“我十一点下课,从图书馆去了一趟,到这边厕所时差不多十一点半。当时周围有很多学生从旁边的厕所出入,我们老师用的厕所和学生的分开,可没想到,我进去后,就看到一个人趴在马桶上,身子已经没有反应了。”
雷教师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我立马就察觉出事情不对劲,跑到他身前,可还没等叫出口,却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
萧晏等待雷教师说完后,再询问细节:“在厕所里,有什么特殊的物品吗?比如凶器。”
雷教师想了想,摇摇头,“我当时没注意,但我印象中是没有凶器掉落在现场。”
温心也发觉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您说是十一点半左右发现的尸体,可是从尸体的僵硬程度上看,距离被害时间已经超过了十二小时,这其中就没有其他人发现吗?”
这个问题,雷教师资历深,还真的能回答,“因为老师上课的教学楼里也有厕所,而这个厕所离着办公楼远,再加上为了和学生分隔开,这里很少有教师过来也正常。”
温心点点头,看来凶手选择这个地方,也是有这一层目的。
他能精准地知道这所学校里哪些地方不会有人来,说明他很了解这里。
那就很容易推断,凶手极大概率是这所学校里的人。
想到这,温心还有个问题:“那孩子失踪的问题呢?学校晚上查寝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吗?”
雷教师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后语气中带着惋惜,“学校是规定每天晚上都由班主任查寝,但时间要熬到近十点,这些老师通常就省去了这个流程,除此之外,还有宿管会查寝,但对于优越班,他们的管控会松很多,毕竟在这里的都是好学生,谁都想不到一个好学生会夜不归宿。”
温心和萧晏对视了一眼,脑海中的想法出奇的统一,最后,温心开口道:“你一直在重复‘好学生’这个词,那邓宿在您心中的印象,是个怎样的孩子?”
雷教师坐在他们的对面,腰背挺直却透着僵硬。
他低着头,褶皱的眼角突然抽了抽,松弛的脸皮像被风吹皱的灰纸,嘴唇动了动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邓宿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他声音发哑,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还是我的英语课代表,他在县里举办的英语比赛,拿到过省一等奖……”
见雷老师一直在夸奖邓宿的学习,温心把话题拉回来:“为人呢?他是个怎样性格的人?”
雷老师顿了秒,眼眶倏地红了,喉结滚动着,声音发颤:“他性格外向活泼,上课也积极回答问题,和同学之间的关系都相处得不错,这样一个阳光的孩子,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这个问题,当然没有人去回答。
他低头用掌心狠狠蹭了把眼睛,却止不住汹涌的情绪。
温心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从雷老师的反应来看,他真的为这件事感到很难过,已经不适合再继续接受询问了。
萧晏站起身,声音放得很轻,“谢谢您的配合。”
末了,温心脚步一顿,又补上一句:“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说完后,她跟上萧晏的脚步,看这方向,是往教学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