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星授意,由陈卫的军机府主导,在官道网络基础上,开始秘密勘探和修筑数条具有战略意义的“军道”。这些道路更为隱秘,路况要求更高,连接著边境要塞、物资囤积点及预设战场,平时由军队维护,管制通行,战时则成为快速调兵的生命线。
除了这些宏观大政,文教与胡汉融合的“软性”治国方略也在稳步推进。
贾文主持,在各地郡县治所,逐步设立“官学”。官学並非只教授儒家经典,课程设置颇务实:初级官学教授《星律》基本条文、常用字算、本地物產风物及基础农桑知识;中级官学则增加经史策论、兵法概要、算术理財及简单的工器原理。教材由太史令吴学究牵头编纂,力求简明扼要,学以致用。官学面向所有適龄子弟开放,不分贵贱,优秀者可直接被推荐至王城“太学”深造或进入各级官府为吏。此举打破了门阀士族对知识晋升渠道的垄断,为星国源源不断地培养和储备著新型人才,文化影响力也隨之悄然扩张。
对於境內日益增多的归附胡人,陈星继续推行“胡汉一体,共遵王化”的政策。在军事上,庞德统领的“胡义从”表现出色,其中的勇猛之士已开始进入军队中层担任校尉、都尉;在经济上,鼓励胡汉通婚,允许胡部在指定区域游牧或定居,並享受与汉民同等的授田权利;在文化上,並不强迫胡人立刻改易服饰习俗,但要求其头领子弟必须入官学学习汉话、汉文及《星律》。同时,选拔一些通晓胡语的汉吏,负责与胡部沟通,调解纠纷。这些措施,使得北疆的民族隔阂与矛盾显著缓和,胡人的归附感逐渐增强,开始真正將自身命运与星国绑定。
治国如同烹小鲜,需掌握火候,协调百味。陈星每日於承运殿处理无数奏章,召见各方臣工,时而决断,时而调和,时而勉励,时而申飭。慕容明月则总揽內宫,协理部分与宗室、命妇相关的礼仪教化事宜,並以其独特的威望,协助陈星安抚军中勛贵、调和將相关係。苏小小则在內府衙门中运筹帷幄,將《理財十策》一步步化为现实,开源节流,保障著各项改革与建设所需的巨额资金。
星国王城,这座北地雄城,在武兴元年的这个秋天,少了几分战爭催迫下的紧张,却多了几分建设与发展中特有的、沉稳而有力的脉搏。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军事堡垒,而日益显现出一个新生强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雏形。
然而,陈星並未沉溺於內政建设的成就感。他时常立於宫中高台,目光越过王城的屋脊,望向更北的草原与更南的长江。他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北方的雪狼族不会坐视一个强大的邻居安心发展,南方的“和平”更是脆弱如纸。內部的改革必然会持续触动利益,引发新的矛盾。治国之路,道阻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