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我代他们父女,谢……“
“別急著谢。“
凯恩打断了他。
电话虫里传来凯恩翻动文件的声音,夹杂著汉库克在远处匯报的稚嫩嗓音。
“治病可以,但有个条件。“
凯恩的语气不咸不淡。
“让你那位同志亲自把孩子送到g-5来。治好之后,他必须接受世界政府的招安,掛上王下七武海的名號。“
这话一出,电话虫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一个革命军的核心干部,去给世界政府当合法海贼
龙先是一愣,大脑隨即开始了超高速运转。
七武海制度,是导师一手促成的。
表面上看,那是政府为了制衡海贼搞出来的恶犬兵器。
但结合革命军当前的困境,以及未来推翻玛丽乔亚的战略宏图……
龙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通了!
让熊去当七武海这是何等毒辣且深远的阳谋!
试想,熊坐上那个位置,他將拥有合法的劫掠权、无阻碍航行新世界的特权,甚至能够名正言顺地出入政府的核心机构!
导师这是嫌外围的破坏不够,打算在世界政府的心臟里,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表面上是给海军招安了一个战力,背地里却是给革命军安插了一个顶级內应!
更妙的是,导师安排的身份掩护天衣无缝。
熊以“被招安的海贼“面目示人,即使日后暴露革命军背景,世界政府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出了紕漏,绝对追查不到海军大將凯恩头上!
一石三鸟!
救人、渗透、洗白,全在一步棋里。
龙握著电话虫的手在微微发颤。
这种级別的布局能力,是他穷尽半生也望尘莫及的。
“导师。“龙的嗓音压得极低,透著无比的敬畏,“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您的苦心。“
电话虫那头,凯恩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帐。
肉球果实。
这玩意儿的运输效率,比十支船队加起来都猛。
和之国到庞克哈萨德的海楼石物流,每月烧掉將近十亿。
如果熊能一巴掌把几十吨矿石从兔丼拍到g-5仓库门口……
一年下来,光物流费就能省一百多亿!
再加上七武海的名额本身就是他手里的资源,多一条狗不多,少一条狗不少,反正岁贡一分不能差。
至於治病
丟给老贝就行了,正好让那个整天烧钱的科学疯子找点事干。
所以凯恩听到“您的苦心“四个字,非常坦然地“嗯“了一声。
他確实苦心。
算帐算得头疼,能不苦吗
“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凯恩叼著雪茄,语调平和,“让他儘快动身。孩子的病拖不得。“
嘎嚓。
电话掛断。
龙缓缓放下电话虫,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巴索罗繆熊还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怀里紧紧护著波妮。那张宽厚的脸上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看到电话掛断,他猛地抬起头。
“龙先生……“
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毯子里波妮苍白的小脸。
“有希望了。“
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导师已经答应收治波妮。“龙的措辞极其慎重,“但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治好之后,你必须接受世界政府的公开招安,以王下七武海的身份活动。“
熊愣住了。
龙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直接压低声音,將自己“脑补“出的战略意图一五一十地转述。
“……导师要在政府內部安插我们的人。你以七武海的身份进入体系,就是革命军伸进玛丽乔亚的那只手。“
熊沉默了很久。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善良的,残忍的,自私的,伟大的。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同时,还能把这步棋下到撼动世界根基的高度。
“龙先生。“
他重新站直身体,摘下头上的斑点帽,单手贴在左胸,对著龙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只要波妮能活,別说七武海,哪怕让我去推进城蹲一辈子,我也认。“
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
三天后的深夜。
庞克哈萨德海域,g-5支部外围。
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的小型帆船,在浓雾中悄然靠近港口。
熊单手撑著船舷,另一只手揽著裹在毯子里的波妮,跃上码头,警惕地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