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握著钢笔,目光越过人群,移向最后一排那个背帆布包的女孩。
终於见到真人了。
彼得罗夫不管台下反应,转身开写。
粉笔敲击黑板,嗒嗒作响。
他没讲基础,直接把回莫斯科后的后续推演写了出来。
在顾昭昭的滤过结构基础上做扩展。
把原本只適用於三维流形的方法,推广到更高维度的手术理论。
第一块黑板写满了。
第二块。
第三块。
写到第四块黑板,他停下了。
回头看向最后一排。
“顾昭昭同学。”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后方。
顾昭昭正低头看草稿本。
“顾昭昭同学!”
彼得罗夫拔高音量,扩音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温彻用手肘轻碰她的胳膊。
顾昭昭抬头。
“你看这里。”
彼得罗夫用粉笔重敲第四块黑板。
“我在你的结构上,扩展了新边界约束条件,可以把三维技巧搬到四维、五维。”
他在第四行公式下画了条粗线。
“但从第四行到第五行的过渡,我卡住了。”
他放下粉笔,双手撑著黑板槽。
“你来看看。”
全场鸦雀无声。
前排教授纷纷转头。
一个十七岁女孩,被苏方最顶级的数学家当眾叫到黑板前解题。
周自衡背著手站在前排,目光从黑板移到顾昭昭身上,眼底透出极强的期待。
顾昭昭合上草稿本,塞进包里,起身。
沿著走道往前走。
经过中间排时,研究生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这就是那个io满分的顾昭昭”
“彼得罗夫教授直接让她上去改”
顾昭昭走到讲台前。
站到第四块黑板边上,偏头看了十秒。
从黑板槽里拿起粉笔。
没说话。
直接把第四行公式里的一个希腊字母擦掉,换成了另一个符號。
彼得罗夫凑过去,目光牢牢定在那个替换的符號上。
两秒后。
“Чept!”
一句俄语粗口爆出。
小林张了张嘴,闭上了。
前排懂俄语的华科院老教授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彼得罗夫拍著大腿,绕著讲台转圈。
他大步走回黑板前,指著那个符號。
“就是这个算子!换掉之后,边界条件的正则性自动满足,过渡步骤直接不需要了!”
他猛地转身面对台下。
五根手指在空中用力张开。
“十秒钟!”
“她用十秒钟解决了我的疑惑!”
小林在旁边拼命翻译,嗓子都劈了。
台下的教授们彻底坐不住了,哗啦啦站起来好几个。
周自衡也站直了身子。
他快步走到黑板前,视线紧紧锁定在那个修改过的算子上,脑子里按照顾昭昭的思路飞速推演。
“绝了!”周自衡重重吐出两个字,乾瘪的手指夹著粉笔头点向黑板,“大道至简!这步转换精妙到了极点!”
他转头看向台下那群还在发愣的研究生:“都愣著干什么!记下来!就这一笔,够你们琢磨半年的!”
后排。
尼古拉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过。
他合上本子,视线掠过前方的喧闹,看向报告厅侧门。
那扇门通向走廊。
走廊尽头左转,是物理学院的教师办公区。
顾承远的办公室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