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再次走到于桂芳病床前,轻声说:“弟妹,哥去替你报仇。”于桂芳虚弱地劝道:“哥,你回去吧,别忙活了,一天也够累的了。”“你不用劝,好好躺着养伤。”加代语气坚定,转身便快步下楼。
到了楼下,加代看着齐刷刷站着的近70号弟兄,声音洪亮又冰冷:“大伙都听好了!我加代最好兄弟的媳妇和小舅子,让人给砍了!今天这仇我要是报不了,我加代就不算个男人,狗屁不是!”他顿了顿,又道:“今天来帮我的弟兄,回去每人领1000块钱!”
众人齐声应和:“哥,没事!咱来就是冲你,不谈钱!”跟着加代打仗,向来有饭吃、有钱拿,遇事还能有人兜着,这帮弟兄本就心甘情愿。加代看着弟兄们的劲头,又想起于桂芳姐弟挨打的模样,咬牙狠声道:“一会儿到了浙江村,凡是三四十岁的浙江男人,见一个干一个!记住,别砍死,留口气,但必须让他们长记性!老人、孩子、妇女一概不动,出任何事,我加代一力承担!”
“好嘞哥!”众人轰然应诺,眼里都透着狠劲。随后大伙各自取家伙,拿砍刀的、拎钢管的,还有几人揣着家伙式,分乘12台车,浩浩荡荡直奔丰台区浙江村。彼时的浙江村还算规整,铺着油漆马路,不像其他村落尽是土路,只是那个年代没有路灯,夜色浓得化不开,整个村子黑沉沉的。
车子抵达时刚过11点半,60多人齐刷刷下车,迅速集结。加代下令:“三四个人一组,自由搭伴,这村子是长条状,左右两边全是住户,咱们从村头查到村尾,挨家挨户进!”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分组,左帅、江林带一组,白小航、朱大勇搭一组,加代领几人自成一组,从村头第一家开始,逐户推进,俨然一场精准的“清村”行动。
农村平房的门多是挂钩式的,看着插得严实,从外边伸手就能拨开,根本防不住人。不少农户还习惯把钥匙压在窗台的砖头或罐头瓶底下,哪怕是外人,稍一留意就能找到。加代伸手就拨开第一家的门栓,带着弟兄们推门而入,屋里早已熄灯入睡,只有老式灯绳垂在房梁上——那是早年的拉线开关,力道稍大就可能拽断,和如今的按键开关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