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身边的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个个都不好惹。那今儿,我就挨个掂量掂量。”
林夕与柳烟兰寸步不离太子左右,护住他周全;余下战力,尽数交给段青他们调度。
柳烟兰忽而一怔,转头望向兄长:“哥,你伤还没好透,别硬撑——这儿交给我和林神医。”
柳青垣心领神会,当即退至林夕身侧,站定。
话音未落,那黑影已悍然扑来!起初几招凌厉如电,众人险象环生;可不过半盏茶工夫,他动作渐滞,掌风虚浮,气息也开始断续。
“就是现在!动手!”
朱涛低喝一声,段青等人齐齐暴起,各施绝学,如狂潮般压向那人——果然,他喉头一哽,黑雾从七窍喷涌而出,身子一软,轰然栽倒。
“附身者已遁,快扶起赵王!”
太子话音刚落,众人立刻围上前,七手八脚把瘫软在地的赵王搀了起来。
赵王睁眼时满眼茫然:我在哪儿?按理说,该还在竹林深处才对……怎么一睁眼,竟被捆在密室里?
“醒了?醒得正是时候——你身上那点东西,我们正等着用呢。”
林夕指尖寒光一闪,小刀已抵上他指尖。赵王心头一沉,哪还不明白——又要放他的血,去浇灭太子体内的幽冥暗火。
“林神医,太子许了你什么?我加倍奉上!你跟我走,想要灵药、功法、甚至宗门长老之位,我都能给你!”
“跟那种半死不活的废人混,图个啥?不如随我,荣华、权柄、大道机缘,随你挑——求你,别取我的血救他!”
归根结底,还是恨太子不死。
林夕懒得听他废话,刀尖微压,一道血线倏然绽开。
“与其在这儿费唇舌劝我,不如赶紧琢磨琢磨,怎么堵住太子的嘴,别让他把这事捅到皇上那儿去——你私自离京、擅离应天,连奏报都没递一声,这罪名压下来,够你掉三层皮。”
“太子只要张张嘴,你就得跪着领罚。可你倒好,还在盘算怎么弄死他?真当这东宫之位,除了他,就没人能踩着你往上爬了?”
林夕实在想不通这些人争来抢去图个什么劲儿——当太子有什么好?还不如守着三亩薄田、一碗热汤,活得自在。
“你懂什么?唯有坐上那把龙椅,我才真正握得住想要的一切!到那时号令山河,万民俯首,连你这样的人都得仰我鼻息——这滋味,你真不馋?”
“太子许你后位?这位置,我也能给你。等我登临九五,你便是与我并肩看江山的人……”
林夕只觉赵文这话是在往他脸上啐唾沫,手腕一翻,银针倏地刺进他颈侧软肉。赵王喉头一哽,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闭嘴。现在你唯一该想的,是跪在太子面前,怎么磕头认错、求他饶你一命——少在这儿放些扎耳朵的疯话。”
林夕取了血,转身配药。太子中毒不过两日,伤口已收口结痂,毒势尽解。
萧宇那边早派了人暗中盯着太子一行,见事态平息得如此利落,心底微讶:这太子,出手倒是又快又稳。
“萧风那边如何?”
“一直锁在屋里,没踏出门半步。城主,要不要过去看看?”
众人心知肚明,城主与萧风之间情分非比寻常——早年同闯刀山火海,生死契阔,虽差着一轮年纪,却似手足般熨帖。如今两人僵着,形同陌路,谁也不知中间横着哪道坎、哪把刀。
“不必管他。你们各司其职,盯紧他动静便是。”
萧宇自己也说不清对萧风是什么心思。按理,此人早该是他登顶路上一块必须挪开的石头;可每每想起这些年他替自己挡箭挡刀、赴死不回头的模样,又硬不下这个心。
待旁人退尽,屋内烛火一晃,阴影里踱出个裹着墨色斗篷的人,嗓音被刻意压得沙哑低沉。
“你清楚得很,他若撞破你这些勾当,绝不会陪你走到最后。迟早反水,你还留着他作甚?”
“趁早除了,免生后患。你下不了手,交给我办。”
黑衣人面具下的脸阴得像浸过寒潭水。萧宇手已如铁钳扣住他咽喉,指节泛白。
“最后一遍——不准碰他。再起这念头,我不止卸你一只手。你该知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萧宇松手后,黑衣人缓了口气,冷笑浮上嘴角:“这话,是我家主人交代的。既然你执意如此,随你便。将来他坏了大事,担责的是你,我可不会替你向主人求一句情。”
“给我住口!少拿他压我——有本事让他亲自露面!躲着不见人,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休得辱我主人!”
黑衣人勃然作色,两人瞬间缠斗起来。门外守卫听见屋内闷响,急欲破门而入,却被萧宇厉声喝住。
“无事!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