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毫无干系(1 / 2)

可这话谁也没说出口。毕竟,他是真拿命在护。

“这位兄弟,你叫白雷,对吧?刚才若非你挺身而出,太子怕是要当场吃亏。”

众人调匀气息、睁开眼时,正撞上白雷脸上青紫未消,眼神却澄澈如初,懵懂又坦荡。

段青顺手抛去一枚林夕炼的回元丹,这才开口致谢——人家豁出去挡刀,礼数不能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最瞧不得以众凌寡——那么多人围攻太子,我实在忍不了。”

“再说,太子殿下本事高强,没我也能收拾局面。我不过替他垫了两下罢了。”

柳青垣随白鹤学医多年,早练就一双慧眼。刚才白雷那副拼命架势,分明是拿血肉之躯硬扛下了好几道劲力。林夕当时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细查,柳青垣索性一把攥住他手腕,指尖搭脉,眉头顿时一皱。

“内腑震伤不轻,别乱动。先服药,再打坐固本,等灵犀出来,再替你细细调理。”

若非他点破,段青他们还蒙在鼓里——原来这傻小子,早就在暗里咳了血。

“啊?多谢各位前辈!”

果真是个愣头青。一身火红劲装,本以为是个心眼活络的小机灵鬼,谁知心思干净得像山涧水。看年纪,顶多十五六岁,正是热血上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当年他们初闯江湖,不也和白雷一个样?

“这孩子天赋不俗,只是年岁尚小罢了。”

张扬望着眼前已沉入识海、周身泛起淡淡灵光的白雷,低声说道。众人点头,目光温和。

此刻屋内,林夕刚将小刀在烈酒里涮过三遍,刀刃泛着冷光,“太子殿下,稍后会疼得钻心,您务必咬紧牙关。”

“眼下我尚无良策根除幽冥暗火之毒,只能先剜净焦溃的腐肉,再以银针封住心脉要穴。”

“唯有如此,才能拖住毒性侵蚀心脉的势头,为后续寻方续命争出一线生机。”

朱涛没等林夕说完便抬手止住——他比谁都清楚幽冥暗火的狠绝。这邪火出自寒岩山腹地最阴寒的裂隙,世间从未有人真正解得开它。

唯一转机,是寻到修习此火之人。可那不是寻常修士,而是以血饲火、以命搏火的疯子:须取自身精血,日日浇灌八十一昼夜,待火焰由青转紫,才堪堪踏入门槛;稍有分神,火势反噬,顷刻焚尽神魂。

所以能近身重创太子的那人,绝非等闲之辈。

林夕手下毫不迟疑,柳叶刀翻飞如电,将朱涛臂上那一圈黑紫焦烂的皮肉利落剔尽,敷上冰凉药膏,再用白布密密裹紧。“记住了——若半月之内揪不出下毒者,伤口必溃,且再难收口。”

她已倾尽所学,如今只盼从蛛丝马迹里,揪出那只藏在暗处、淬了毒的黑手。

朱涛却神色淡然。他早已踏破天诛境,在旁人眼中,已是踏云摘星、断岳移海的活神仙。

“嗯,本王心中有数。”

林夕眼皮一跳——她才不信这话。朱涛骨子里就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哪来的“分寸”?

“信不信由你,但你既躺在我这儿,就是我的病人。半月之内,不准提气、不准运功、不准碰半分灵力——听清没有?”

“哪怕刀锋贴喉、血溅三步,你也得给我稳住!你修为越深,火势反扑越烈——到那时,阎罗亲至,也拉不回你一条命。”

她声音不高,字字却像铁钉凿进砖缝,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行行行,神医开口,本王照办。”朱涛抬手作揖,嘴角还挂着三分笑,“别说刀架脖子上,真到了命悬一线那会儿,我也绝不催动一丝灵力。”

“朱涛!你少跟我打哈哈!”

林夕从来就没把他当什么太子——在她诊榻前,天王老子也得脱鞋上床,老老实实听医嘱。

朱涛也知事态险峻。幽冥暗火的底细,他比谁都门儿清。方才那句玩笑,不过是想松一松屋里绷紧的弦,哪料神医真动了怒。

他只好敛了笑意,垂眸静坐。偏巧这时门外窸窣声起,几道身影正猫在门缝边,耳朵几乎贴上了木板。

朱涛推门而出,众人顿时僵成石像。他扫了一眼,忍不住摇头:“伤都养利索了?倒不如学学这位小少侠,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众人一时摸不准他虚实,目光全往林夕身上飘——太子这副模样,到底是强撑,还是真栽了?

“放心,死不了。”林夕擦净手,语气冷而直,“但幽冥暗火,我治不了。除非揪出放火的人。”

满屋寂然。谁不想知道是谁干的?可眼下线索如雾中捉影,一时难辨来路。

“现场必有目击者,只是装聋作哑罢了。”禁军统领段青冷笑一声,“我这就带人把所有进出过东宫的人,统统拎回来——挨个撬开嘴。”

不愧是禁军出身,手段向来干脆利落。锦衣卫指挥使脸色同样阴沉,脑子里已闪过七八种审讯法子。

“对!有我们锦衣卫在,还怕他们骨头硬过铁?”

两人转身欲走,话音未落,朱涛仍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二人手刚搭上门框的刹那——

铮!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长剑钉入门板,颤巍巍嗡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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