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添乱(2 / 2)

白雷踉跄着挪回圈内,衣袍撕裂、额角淌血,方才舍命挡在太子身侧那一幕,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段青他们早把他划进自己这边。“火是从那边来的。”

他虽没看清人脸,但火势来路,记得清清楚楚——西北角。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空荡荡一片,连片落叶都不剩。那人得手即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能炼出幽冥暗火的主,心机岂止是深?怕的就是露脸,怎会傻站在原地等人抓?

“该死!让我揪出这缩头乌龟,看我不活剥了他的皮!”

幽冥暗火有多邪,谁心里都有数:沾上一点,创口发黑溃烂;稍一耽搁,整条命都得搭进去。

练这攻法的,向来是冲着杀人不见血去的。太子树敌太多,想借这阴火毁他根基的,少说也有七八拨人。眼下线索断得干净,谁是黑手,一时竟无从下手。

朱涛脸色铁青,眉心拧成死结。防了又防,还是叫人钻了空子。

“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人多嘴杂,真况万不能外泄。众人刚压下怒火,立刻护着太子悄然离场,只留下满地错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蒙在鼓里。

“听见没?说是幽冥暗火伤了太子!”

“听见了!可隔得太远,只瞅见一团火影子扑过去,瞧着跟灶膛里蹦出来的没两样。”

谁也没亲眼见过幽冥暗火,自然将信将疑。可这话一旦出口,周围人立马低头扒拉袖口、撩起衣摆检查自己有没有烫红印子,生怕中招。

柳琪琪甚至低头盯着自己手臂,指尖发颤,疑心那点灼痛是不是已悄悄蚀进皮肉。欧阳瑜抬眼就懂她心慌什么。

“别瞎琢磨了,烫伤你的,是天雷余劲,不是幽冥暗火。”

“快走,伤口再拖下去,这张脸真就救不回来了。”

哪个男人愿看着枕边人容颜尽毁?柳琪琪从前是跋扈了些,横行无忌、不讲情理,可那副容貌,确是倾城绝色,天下难寻第二。

如今半边脸颊浮肿泛青,眉梢焦卷,连照镜子都让人反胃。欧阳云嘴上硬气,心里却清楚——想甩开她?眼下还没那个本事,只能咬牙替她找活路。

“欧阳云,你这话什么意思?嫌我丑了,就想一脚踹开?”

“你当我毁了容,就能当甩手掌柜?做梦!这辈子你休想逃开我身边——当年怎么答应我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欧阳云牙根咬得生疼,也只能咽回去。谁让他当年一怒之下,把话全撂死了。

“胡吣什么?我何时嫌弃过你?若真不在乎,还会管你这张脸?”

“爱治不治,随你便。”

他袍袖一扬,转身就走。柳琪琪咬唇追上去,身后几个丫鬟赶紧小跑跟紧。

比武戛然而止,胜负未明,场面早已失控——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最后站着的,只能是太子。

他确是赢家,哪怕收场时已面目全非。

萧宇目送众人陆续散去,才缓缓抬手,用锣槌在铜锣上重重一击,余音嗡鸣中,朗声宣告:太子胜出。

赵王得偿所愿,返身回房,反锁门窗,再不露面,也绝不再招惹是非。

此行他藏得极深,龙阳城中无人知晓他的踪迹。太子出事?与他赵王毫无干系。

眼下唯一指望的,就是方才大殿外人多眼杂,没人真看清他——若真有人瞥见,那也是最好闭嘴装哑,否则麻烦缠身,自讨苦吃。

“出来!”

赵王在屋内静坐片刻,忽而低喝一声。空气微颤,两道黑影应声浮现,垂首跪地,鸦雀无声,只等差遣。

“盯紧太子那边,风吹草动,即刻回报。”

“另外,管住旁人的嘴。若谁认出本王……不必请示,当场格杀。”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墨滴入水,消隐无痕。

朱涛本就带伤,先前强撑着站在人群里,硬是没哼一声;如今只剩自己人,绷紧的弦一松,喉头腥甜翻涌,“哇”地喷出一口血,把段青几人惊得脸色煞白。幸而林夕在侧,一手稳脉一手施针,三言两语便压住了慌乱。

“莫慌,伤得虽重,但性命无虞。这儿有我,你们先包扎自己的伤口,别的交给我。”

小冬瓜仍昏沉未醒,众人轻手轻脚将他送回房中,而后默契地聚在太子寝殿门外,盘膝调息。

他们伤得不算最重,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凶狠、来得透骨。

白雷本就是队中修为最浅的一个——当然,林夕另当别论,人家专精医道。可方才那傻小子,竟直挺挺扑到太子身前,硬生生替他挨了数记重击。那一瞬,连太子都气得想一脚踹飞他——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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