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两位老弟,你们今日的选择,看似明智,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实则是最愚蠢的选择。当前局势下,想要做老好人、保持中立,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咬紧一条路、站稳立场,才能保住自身,否则,无论是项氏那边,还是田氏那边,都不会给你们好脸色,最终只会落得两面不讨好、自取灭亡的下场。”
“田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歇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我们今日明哲保身,没有得罪任何一方,怎么会是最愚蠢的选择呢?难道,我们还要主动站队,得罪其中一方吗?”
“赵兄,你太天真了。”田光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你们今日没有大肆出手,明哲保身,就没有得罪项氏和田氏吗?你们错了。项氏今日被田儋围杀,麾下弟兄死伤惨重,还受到了惩罚,心中怒火难平,他们会认为,你们明明有机会出手帮助他们,却选择袖手旁观,这就是对他们的背叛;田氏今日计划落空,受到重罚,心中也满是怒火,他们会认为,你们明明参与了围杀项梁,却在关键时刻退缩,没有尽全力,这也是对他们的背叛。”
“所以,无论你们怎么做,无论你们是否出手,你们都已经得罪了项氏和田氏。”田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前,项氏和田氏,都受了重罚,心中怒火难平,他们最恼火的,就是你们这些‘中间人’——既不帮忙,又想坐收渔利,两边都想讨好,两边都不想得罪。万一项氏和田氏,都把怒火和罪责,推到你们头上,你们反而会成为最倒霉的人,比任何一方都惨,到时候,你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会被盟主严惩,落得身首异处、势力覆灭的下场。”
赵歇、魏咎二人,听完田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焦虑之色,越发浓厚,眼底满是恐慌。他们此前,一直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明哲保身,就能平安无事,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得罪了项氏和田氏,而且,还可能会成为他们发泄怒火的对象,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