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521章 绣坊立足,沪上再遇,心事暗生

第0521章 绣坊立足,沪上再遇,心事暗生(1 / 2)

民国十六年,沪上。

入夏的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潮气,吹进老城厢窄窄的街巷里,两旁的梧桐树叶被晒得打卷,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却又透着寻常市井的烟火气。

青溪绣坊坐在街巷深处,不大的门面,木质招牌被岁月磨得泛白,却干干净净,推门而入,满室都是丝线与浆洗过的布料淡淡的清香,一排排绣架整齐摆放,各色丝线分门别类,看得人眼花缭乱。

阿贝端坐在靠窗的绣架前,身姿坐得笔直,手中细细的绣针上下翻飞,银亮的针影在素白的缎面上穿梭,动作流畅又利,没有半分迟疑。

她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浅蓝色粗布短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纤细却结实的手腕,头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素面朝天,没有半点脂粉,却眉眼清亮,透着一股水乡姑娘独有的灵秀,还有几分底层讨生活的坚韧劲儿。

来到沪上已然半月有余。

初到这繁华又陌生的十里洋场,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听不懂满口的沪语,看不懂街头穿梭的汽车电车,兜里仅有的一点盘缠,还被扒手偷了个干净,走投无路之际,是这青溪绣坊的陈老板收留了她,让她留下来做绣坊学徒,管两顿饭,每月给少许工钱。

阿贝心里清楚,陈老板是看她可怜,更是看她手上的刺绣功底着实不错,才肯留下她。

她自跟着养母在江南水乡长大,养母的刺绣手艺在乡里远近闻名,她耳濡目染,年纪就握得稳绣针,绣得好花样,比起绣坊里学了数年的学徒,她的针法更灵动,更有灵气,尤其是绣水乡景致,更是栩栩如生,仿佛能将江南的烟雨雾气,都绣进丝线里。

这半个月,她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打扫绣坊,整理丝线,烧火做饭,等其他学徒到来时,她早已把一切收拾妥当,绣活更是抢着做,别人不愿绣的繁琐花样,她接;别人绣坏的料子,她想尽办法补救,从不多言,只埋头做事。

绣坊里一共五个学徒,都是十几岁的姑娘,有人看她是乡下来的,穿着朴素,话带着江南口音,暗地里难免排挤她,她土气,她抢活计,闲言碎语时不时飘进她耳中。

换做旁人,或许早就委屈泪,或是与人争执,可阿贝从不放在心上。

她来沪上,不是为了争闲气,是为了躺在病床上的养父莫老憨。

乡里的恶霸黄老虎强占他们家的渔船,抢走渔获,养父带头理论,竟被黄老虎的手下打成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养母在家以泪洗面,家里的积蓄全都拿去抓药,依旧是杯水车薪,医生,再不凑够钱抓药做手术,养父的腿怕是就要废了。

走投无路之下,阿贝才揣着自己攒的一点钱,带着养母绣的几件绣品,还有那块贴身藏着的、半块通体温润的玉佩,孤身一人来到沪上,只想凭着一手刺绣手艺,多赚些钱,给养父治病。

这份活计来之不易,她必须牢牢抓住,哪怕受再多委屈,吃再多苦,都不能退缩。

“阿贝,你这针法也太巧了,这荷花绣得跟真的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缎面上活过来!”

身旁,一个穿着粉色布衫的姑娘凑过来,满眼惊叹地看着阿贝手下的绣品,语气里满是佩服。

姑娘名叫春桃,是绣坊学徒里最心软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和阿贝话的人,见旁人排挤她,还时常悄悄帮她话。

阿贝闻言,停下手中的绣针,抬头冲着春桃笑了笑,笑容爽朗又干净,没有丝毫局促:“就是熟能生巧罢了,我从绣到大,自然顺手些,你要是多练,也能绣得这么好。”

她性子本就爽朗大方,不喜欢藏着掖着,话做事都直来直去,这份真诚,反倒让春桃更喜欢她了。

“我可比不上你。”春桃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学了快两年,绣个简单的花草都歪歪扭扭,哪像你,不管什么花样,看一眼就能绣出来,陈老板都夸你好几次了,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两人正着,绣坊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陈老板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眉眼温和,话做事都十分干练,早年也是沪上有名气的绣娘,后来年纪大了,才开了这家青溪绣坊,靠着精湛的手艺维持生计,为人正直,从不苛待手下的学徒。

她目光扫过绣坊,最终在阿贝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开口道:“阿贝,你过来。”

阿贝连忙放下绣针,起身走到陈老板面前,恭敬地道:“陈老板,您找我?”

“嗯。”陈老板点头,指了指一旁桌上放着的一叠上好的白色缎面,还有一盒子彩色丝线,“这是一位老主顾订的绣品,要绣一幅百鸟朝凤,工期紧,手艺要求高,她们几个都担不起来,我想着,交给你做,你看行不行?”

百鸟朝凤是刺绣里的大活,针法复杂,花样繁琐,极其考验绣娘的功底,稍有不慎,绣坏了料子,不仅赚不到工钱,还要赔偿,绣坊里的学徒,没人敢接这样的活计。

绣坊里的其他几个学徒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阿贝的眼神里,有嫉妒,有不屑,也有幸灾乐祸,都等着看她出丑。

阿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语气坚定:“陈老板放心,我一定尽力做好,绝不耽误工期,也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心里清楚,这是陈老板给她的机会,若是能把这幅百鸟朝凤绣好,她在绣坊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工钱也能涨上一些,就能更快地给养父凑医药费。

这份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陈老板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自信,满意地点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料子和丝线都在这里,你用心绣,若是绣得好,除了工钱,我额外给你赏钱。”

“多谢陈老板!”阿贝连忙道谢,眼神里满是感激。

在这举目无亲的沪上,能得到这样一份信任,对她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陈老板交代完,便转身去了后堂,绣坊里的其他学徒,看着阿贝的眼神,愈发复杂,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言语间满是酸意。

“哼,不过是会绣几针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百鸟朝凤那么难的活,我看她怎么绣坏!”

“就是,乡下来的土丫头,也配接这么好的活,肯定是故意在陈老板面前献殷勤!”

“等着瞧吧,用不了几天,她就得把料子绣坏,到时候有她哭的!”

这些话,一字不地飘进阿贝耳中,她却恍若未闻,只是默默走到桌前,仔细整理着缎面与丝线,将每一种丝线的颜色都分辨清楚,在脑海里勾勒着百鸟朝凤的图样。

她从不会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乱了自己的心神,与其浪费时间争辩,不如踏踏实实做好手里的活,用实力话,比什么都强。

春桃看着那些人的嘴脸,忍不住替阿贝抱不平:“阿贝,你别听她们胡,她们就是嫉妒你,你一定能绣好的!”

“我知道。”阿贝抬头,冲着春桃笑了笑,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没事,她们她们的,我绣我的,不碍事。”

完,她便不再理会旁人,端坐在绣架前,深吸一口气,拿起绣针,凝神静气,开始专注地绣了起来。

银针穿梭,丝线缠绕,她的动作沉稳而流畅,每一针都得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偏差,原本素白的缎面上,渐渐浮现出凤凰的雏形,羽翼丰满,神态威仪,周边的飞鸟也渐渐成型,栩栩如生,灵动非凡。

春桃在一旁看着,满眼佩服,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活计,绣坊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绣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时光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绣坊,给地面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蝉鸣渐渐停歇,街巷里传来贩的吆喝声,还有电车驶过的叮当声,交织成沪上独有的市井乐章。

阿贝一直埋头绣着,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直到脖颈发酸,眼睛发涩,才停下手中的绣针,轻轻揉了揉脖颈,舒展了一下身子。

看着缎面上已然成型的大半幅百鸟朝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里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只要再赶两天工,就能彻底完工,绝不会耽误工期。

“阿贝,下班了,我们一起走吧。”春桃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笑着朝阿贝道。

“你们先走吧,我再绣一会儿,早点完工,也能让陈老板早点交差。”阿贝道。

她心里惦记着养父的医药费,只想多赶点活,多赚点钱,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那好吧,你也别太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春桃叮嘱了几句,便和其他学徒一起,离开了绣坊。

不多时,绣坊里就只剩下阿贝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再次拿起绣针,打算趁着天色未完全黑透,再多绣几针。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贝起身,准备点亮桌角的油灯,继续赶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衣襟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感,一块温润的物件,从衣襟内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是那块玉佩。

阿贝心头一紧,连忙弯腰,将地上的玉佩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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