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康明德,事实上,也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冰凉。
窗外是静州的繁华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可他却连一眼都未看,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冷汗。
他同样在煎熬,这份无声的僵持,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安永华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出许得生那张阴鸷狡诈的脸,浮现出那些被许得生攥在手里、足以将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彻底摧毁的证据,权钱交易的照片、私下勾兑的录音……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涨,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怕,怕康明德安排的人失手,怕许得生带着那些证据趁乱逃跑;他更怕,怕那些证据被纪检部门或者竞争对手找到,怕自己多年的钻营与算计付诸东流,怕自己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连带着家人也被牵连,万劫不复。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权力、财富与荣耀,此刻都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份恐惧压垮的时候,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像是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死寂。
屏幕亮起,“康明德”三个大字清晰地跳动着,安永华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颤抖:“怎么样?明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许得生……处理干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