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路北方的声音陡然提高,然后大声道:“如果对这种触犯底线的行为姑息纵容,那才会让老百姓寒心!让那些严守规矩、踏实做事的干部寒心!让水利部的领导寒心!阮书记,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必须按规矩办。”
“路北方,你娘的……真是油盐不进!”阮永军此时,早在心里咬牙切齿暗骂了,这莫怀仁是省委办出去的,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而且他在锦州经营多年,算是自己在地方上重要的权力支撑点。如果莫怀仁被处分,那自己颜面何在?这肯定将对自己的权力核心,造成巨大打击。
“你决定了?”阮永军的语气冷了下来,他那眼中,充满浓浓的怒意,话里的语气,按捺不住提高了几分道:“路北方同志,省纪委的工作,什么时候由省长个人决定了?纪委有纪委的工作程序,你这么急着把人送过去,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这话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路北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阮永军这是在抓他话语中的把柄,试图将事情的性质从工程质量问题,转移到“省长干预纪委工作”的程序之争上。
“阮书记!你要这么说,这事儿,好像我做错了?”路北方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道:“我让莫怀仁主动去纪委,是建议,也是给他机会。如果您认为这不合适,那好,我现在就以省政府的名义,正式将锦州段工程资金使用疑点和质量监管失职问题线索,移交给水利部,再让水利部将问题,反馈回浙阳省纪委,或者直接提交中纪委,请他们依规处置。这总符合程序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阮永军显然没料到路北方如此强硬,直接要把事情从私下敲打升级为正式立案。他原本只想施压让路北方收回成命,保住莫怀仁,此刻却有些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