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旁人,定会对省书阮永军之言高度重视。
毕竟,于省级权力架构与事务格局之中,阮永军身居省书之职,其话语权举足轻重,所发表的见解、下达的指示,蕴含着不容小觑的权威。
众人肯定不敢违逆。
就算是省长,这心里肯定也要掂量几番。
然而,路北方此次却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心里早已盘算妥当,压根就没打算对莫怀仁手下留情。
甚至隐隐有一种态势,欲以莫怀仁为突破口、警告阮永军那边的派系,在浙阳作官行事,不论靠山是谁?都得规规矩矩来。
因此,这回路北方虽然心知阮永军的心事,但是,却根本没给他面子道:“阮书记,这工程是水利部的工程,发现质量问题,也是他们来调研的领导一眼看出来的。莫怀仁作为市长,在配套资金不到位的情况下,纵容施工方偷工减料,以减少工程资金开支,这不仅涉嫌渎职,更是严重违纪违法!我让他去纪委说明情况,是程序要求,也是对干部负责,更是对水利部领导的交待呀。”
阮永军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故作轻描淡写:“北方,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莫怀仁在锦州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下工程还在进行,完全可以边整改边追责,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把人往纪委推?这会让一线工作的同志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