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薄唇动了动,又抿上,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了片刻,见她没反应,便收回去。
再走几步,又瞥沈清棠一眼,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他攥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又走了一段距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气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清棠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季宴时。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还没从那些思绪里抽出来,愣了片刻才眨了眨眼:“什么?”
“和亲的事,生气了?”季宴时停住脚步,侧过身面对她。街边的灯笼在他身后晃动,昏黄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垂着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安,几分愧疚。
沈清棠摇头,见季宴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那点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她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上次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预防针?”季宴时眉头微蹙,这个词他从她嘴里听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还是觉得陌生。
“就是上次你已经跟我说过大乾、北蛮、西蒙三国有联姻的念头,还说你作为留京皇子中唯一一个大龄未婚者,必然是选项之一。”沈清棠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带着几分促狭。
季宴时磨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大龄……已婚。”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人生吞活剥。
沈清棠的嘴角缓缓扬起,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下,清脆悦耳,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