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说着,目光在岸边环视扫过,那些围观的人群还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一张张面孔明灭不定。
“这些围观百姓今日都听见了蒙德王子嚣张的挑衅。如今沈清丹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两国和亲的事本就暂缓,这一闹,怕是京城百姓都不会同意你当和亲公主。”
沈清棠略一想便明白了秦征的意思,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老百姓不同意的不是‘沈清棠当和亲公主’,而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当北蛮的和亲公主。”
当大环境不好时,底层百姓更容易心齐,尤其是众怒被引燃时。
沈清丹的惨状已经像一把火,把百姓心里的不满烧得滚烫,如今再加上一个“强抢民女”的由头,那火只会烧得更旺。
沈清棠微微叹息一声,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很快被风吹散:“但愿如此吧!”
在人均八百个心眼的京城,每个人都在算计,很难说之后会是什么走向。
她看着冰场上季宴时的身影,看着他把蒙德王子又一次摔在冰面上,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挥拳,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沈清棠还在想这个问题。
街上的行人比来时少了大半,许多摊位已经开始收摊了,摊主们把没卖完的货物装进麻袋,把灯笼一盏一盏地吹灭。
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混着炭火的烟气,还有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
沈清棠低着头,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弯弯绕绕的念头。
走在沈清棠身侧的季宴时瞥她一眼,欲言又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