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她仰起头,看向有些黑的夜空,声音放轻了,“难怪会有‘井底之蛙’一词,还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真的太对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夜空里游移,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彼时在魏国公府,每日想的都是如何争权夺利,如何把事情做好让魏国公府的人认可我,如何慢慢从婆母手中把权力夺过来。
这才过去几日?再想起魏国公府那些日子,就觉得自己好傻。费尽心思给自己找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就魏国公府的权,争了又如何?
嫁进魏国公府这些年,我为魏国公府殚精竭虑,想着博一个美名,握点实权,将来辅佐魏明辉……真是好笑!”她的声音里委屈最多遗憾次之。
沈清棠同样抬头望向那黑也不黑的夜空。
黑,是因为月底的月亮几乎看不见,天空像一块深色的绒布,只剩群星不够明亮的光芒,疏疏朗朗地洒在上面。
好在除夕夜,处处有绽放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天幕染得五彩斑斓,补足了残月不亮的遗憾。烟花炸开时有声,沉闷的“嘭”一声,然后是高而尖的“咻”,最后是花瓣散开时的“噼啪”,一串串的,像有人在云端放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