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想反驳,却被他堵住了嘴。他的吻细细密密的,像春雨,像柳絮,像三月里拂面的风。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可不是就为了养他?!
窗外,月色稀薄,几颗星子挂在夜幕上,忽明忽暗。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一声,两声,三声,沉沉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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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掌柜、账房、伙计全部离开时,天彻底黑了下来。
商场里的蜡烛熄了大半,只剩柜台和收银台附近还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照着满地的彩纸碎屑和杂乱的脚印,照着空荡荡的货架和东倒西歪的人形模特。
白日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来来往往的人流、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都像是做了一场热闹的梦,梦醒了,只剩一地狼藉。
宵禁的哨子也吹响了。那哨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尖锐而悠长。街上早就没了行人,只有巡夜的兵丁提着灯笼,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偌大的商场只剩秦征、宋焰以及沈清棠主仆三人。
这点劳动量对秦征和宋焰来说强度不算大。两个人不但能保持站立,还能核对账房今日记账以及盘点货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