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中能撑。”他说,声音低,“但也仅此而已。”
我没答话。左手撑着地,右手悬在半空,手指还在抖。视野有点晃,可能是失血,也可能是刚才那一针带了什么东西进去。我眨了眨眼,把汗水和血水挤开,继续盯着他。
他冷笑一声,抬起刀刃指着我:“十年前你在雨林里倒下,今天还是这样。不一样的是,这次没人给你收尸。”
我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腥甜。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烧,可我没闭眼。十八道光影依旧围着,静悄悄站着,没人动,也没人说话。但他们还在,站得笔直,像十八根钉进地里的桩。
赵卫国看了看他们,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幻觉也好,执念也罢,都救不了你。”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高台边缘,手扶着断裂的栏杆,“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因为我从不讲规矩,也不信命。”
我没动。左肩的血还在流,滴速没减。我试着动了动右腿,肌肉回应慢了半拍,但还能撑起来。只要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趴着等死。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下,嘴角歪得更明显:“你还想站起来?行啊,那你就好好看看——接下来你会怎么死。”
他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像是什么设备重新启动了。灯光闪了几下,角落里一台老旧监控屏突然亮起,雪花点跳动几下,显出模糊画面。我看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
赵卫国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某种等着猎物踩进陷阱的耐心。
我单膝跪地,左手撑住身体,右手缓缓握成拳。视线没离开他,一寸都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