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刀刃和我的拳头撞在一起,火星子溅到脸上,有点烫。赵卫国后退半步,肩膀撞上控制台边缘,嘴里喘着粗气,但那双眼睛还在转,像蛇盯着洞口的老鼠。我没停,左脚往前一蹬,借着高台的坡度冲上去,左勾拳直接甩他脸上。他头一偏,没全中,可颧骨还是挨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
十八道光影站在四周,没再往前压,但也没散。他们卡着通道口,把那些打手死死挡住。有个影子还抬脚踩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背,咔一声,对方闷哼都没敢出全音。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汗酸味混在一起的气息,灯管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拉得老长。
我右腿猛地一抽,旧伤又来了。这毛病十年没好过,一动太快就发紧。但我咬着牙撑住,顺势用右膝顶他小腹。赵卫国“呃”了一声,往后缩,手却突然往控制台边一抓,扯下一块断裂的金属片,反手就朝我脸划过来。我偏头躲,脸颊还是被擦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往下流,滴在领口。
他趁机挣脱,转身想绕到控制台后面去。我不让他走,一把拽住他西装后摆,用力往后拖。布料撕裂声响起,他踉跄回头,眼神终于有了点慌。我没说话,右手锁喉,左手压腕,把他按倒在控制台上。屏幕残骸被压碎,火花噼啪闪了一下。我们俩在地上翻滚,尘土呛进鼻子,我感觉有颗螺丝硌进了掌心,疼得手指发麻。
但他没老实。他在地上扭身,用肘击我肋部,一下接一下,节奏很稳。我知道他在等机会。果然,下一秒他突然抬腿踹我右膝外侧——正好是肌肉萎缩最严重的地方。我整条腿一软,跪了下去,手上的力道松了零点一秒。就这零点一秒,他猛地翻身骑上来,拳头砸在我眉骨旧疤上。
眼前炸了一下,血顺着眼角流进睫毛。我没闭眼,抬手格挡,接着反手一记耳光扇回去。他脑袋歪了半边,嘴角破了,血从牙缝里渗出来。他喘着笑,声音哑:“陈铮……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没理他,撑地要起。他却忽然不动了,像是认输。我迟疑半秒,正准备起身,右腿刚发力,就看见他左手抬了起来——那只戴着蛇形戒指的手。
戒指表面弹出一根细针,乌黑发亮,离我脖子只有十公分。
我往后仰,快,但不够快。右腿抽筋那一瞬耽误了反应。针尖扎进左肩三角肌,不是动脉位置,但刺进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股麻顺着神经往上爬。手臂瞬间发僵,五指张开合不拢。
我踉跄后退三步,撞到一根垂落的电缆,整个人顺着滑下来,最后单膝跪在地上。呼吸变重了,左肩的血已经浸透衣服,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小的红斑。
赵卫国慢慢站起来,抹了把嘴边的血,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拐杖刀刃。他站在我面前两米远,低头看我,像看一条被打瘸腿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