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了,” 她对着镜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哭天喊地没用,寻死觅活更蠢。事情已经发生了,在那种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再追究是谁主动、谁被动,已经没有意义。”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这件事毁了自己。她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栽在这种肮脏的算计里。
“见到李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给自己下着命令,“他是上司,我是下属,仅此而已。昨晚……只是一场需要彻底遗忘的噩梦。”
快速化了个淡妆遮掩憔悴,换上一身保守严谨的套装,将长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她看了看时间,还很早,酒店走廊应该没什么人。她必须抓住这个空档。
她轻轻拉开房门,像做贼一样先探出头,左右张望。走廊寂静无人,只有地毯吸收了她的脚步声。她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心跳如鼓。她没有选择酒店内的便利店(那里可能有熟人),而是快步走出酒店,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凭着记忆寻找附近的药店。
街角果然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刚刚开门。她推门进去,店员打着哈欠。李苗的脸瞬间涨红,强烈的羞耻感几乎让她转身逃跑,但想到可能的后果,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她不敢看店员的眼睛,低着头,用尽量平稳但依旧有些颤抖的声音快速说道:“请给我一盒……紧急避孕药。”
拿到那个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盒子时,她几乎是抢过来,迅速扫码付款,然后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药店。清晨的凉风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她紧紧攥着口袋里的药盒,一路小跑着回到酒店,直到重新闪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大口喘息。
手心里全是冷汗。她颤抖着拿出药盒,看着上面冰冷的说明文字,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酒店提供的矿泉水。第一次,以这种方式,服用这种药物。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屈辱和对自己身体的陌生感涌上心头。她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清白,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修正”错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许哭。” 她命令自己,拧开矿泉水瓶,按照说明,仰头将那片小小的药片和水吞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和恶心。
她将空了的药盒和水瓶狠狠扔进垃圾桶,仿佛那样就能扔掉昨夜的一切。时间差不多了,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强装镇定、眼圈却依旧微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向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背脊挺直,尽管内心早已一片狼藉。新的一天,带着秘密和伤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