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眺城。”她声音虚弱,“眺城”两个字却说得无比清晰。
“我们先回军营,把你身上的伤看一看——”
“去眺城!”林夕奕的声音像是从粗砂上磨过的尖刀,凌厉中泛着绝望的血腥。
梁止玟盯着她血红的眼,只得一咬牙大声道:“好,我带你去眺城!”
身后士兵驾马围在他们两侧,在夜色中不断围拢,林夕奕窝在梁止玟怀中,像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玩偶。梁止玟心疼极了,用披风紧紧裹住她的身子,可不管他裹得多紧,林夕奕都止不住地发抖。
从北境军营到眺城的路途并不近,梁止玟每提出要停下脚休息一下,林夕奕都咬着嘴唇狠狠摇头,一路下来,下唇都被她咬得破了皮,渗出淡淡的血色。
梁止玟带着她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蒙蒙亮时赶到了眺城。林夕奕没有休息一会儿,直奔眺城驿站,径直把安烈英叫了出来。
安烈英刚起床,轻甲还没束好就听见了外间的喧闹声。他皱着眉披甲从房中出来,一眼看到了被士兵拦在门口的两人。
“怎么回事?”安烈英快步上前,林夕奕拨开士兵,直直扑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