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却比之前更加复杂了一些。林夕奕盯着他的脸,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遏制不住的野心。
野心,渴望。年轻的鲜于青禾,坐在琼国与大越的分界线上,打量大越的领土,如同打量着心爱的玩具,满眼充斥着不拿到手誓不罢休的野心。
林夕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个念头如野火般在她心中升腾而起。
如果现在,她能稍微往前一步,凭借灰鹰的本事,两步踏过这条河根本不成问题。她的马背上还有一根临时装上的长矛,只要能越过河流,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躲不过林夕奕出神入化的马背刺敌的手段。
把这位影响着、甚至主导着两国千万人民几十年生活的人刺死在这里——这个念头如此疯狂,却又如此美妙。这机会近在咫尺,几十年的夙愿成败仿佛在下一瞬间就能敲定出结果。
没了鲜于青禾,确实有可能会有第二个太子、第二个鲜于青禾。可林夕奕却是唯一的林夕奕,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连鲜于青禾都说过,林夕奕是唯一一个不能因为“穷寇莫追”而放走的将领。
他咬牙切齿道,不能给林夕奕任何破绽,不然她会一击致命;不能给林夕奕任何一个活着的机会,不然她只会卷土重来,且声势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