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张脸,纯客观地评价,倒也是能吸引几个小姑娘的。但对于林夕奕来说,对这人,她却永远做不到纯客观。
她与之斗了半辈子的敌人,她无数次长剑所指的方向,她带领部下冲锋陷阵的城池里,永远端坐着这样一个人。
鲜于青禾,琼国现在的太子,未来的皇上,大越的死敌,也会是与她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以这种突兀地方式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林夕奕一时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说实话,林夕奕虽然前世与鲜于青禾撞上了几面,但都是在他穿盔戴甲,一呼百应,远远站在高处城墙的场面。像眼下这种,他仅着少将服饰,牵马盘腿坐在河边,跟她打趣逗牙的时刻,林夕奕数次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人。
堂堂太子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琼国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太子亲上边境?以往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先例,还是说,这是鲜于青禾的一贯作风,只是她不了解而已?
无数疑惑在林夕奕脑中升起,耳边“扑通”一声响,几滴凉水溅在林夕奕脸上,她一个激灵回过神,下意识扶上自己腰间,却见鲜于青禾笑得无比开怀:“怎么跟个傻姑娘一样,我都说了不会怎么你的,难不成你还不愿意了?那不如这样,你过来,跟我走?”
他一条腿垂在河边,无比肆意放松,身边骏马喝饱了水,撒欢地甩了甩马鬃,溅得他挥着手闪躲,边闪边笑骂:“小畜生,你还挺放肆。”
他闹了一会儿,擦了擦脸,不再看林夕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