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看起来年龄尚轻,不过二十四五,但心思计谋却极为通透、难以捉摸。
那人放下弓箭,狐疑道:“你有什么方法证明你的话?”
“我的来路不需要证明。”林夕奕终于开口。
“你说大越话?是大越人?”
“你又是什么人?”
“我——”那人笑了,把弓箭放回马背,叉起腰对林夕奕道:“我是琼国的游牧客,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结识一位姑娘。我看你也眉清目秀,算是个美人,你身后就是大越军营,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跟我回去?我至少可以保护你重返家中。”
“当然了。”他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些:“你要是愿意跟着我,我也同意。我家有良马百匹,牛羊成群,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有你的份。”
林夕奕没有作声,脸上一丝笑容也无。那人许是觉得无趣,摇摇头坐下来,一派放松地看马饮水。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来这儿干什么,是为了采药、取水,还是偷跑出来的?我看你不怎么说话,是说话不利索?”
浅浅的河水中倒映出他的面容,林夕奕透过河水看他,年轻的面孔上是浑然而成的自信气势,他是地道的琼国人,身上流着的却不是地道的琼国血。他的长相是带着琼国人天生的野性,眉眼轮廓分明粗犷,鼻梁高挺,颧骨突出,下颌和嘴唇的线条却柔和了许多,不只是哪族的美人母亲留在他身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