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奕不慌不忙。黑芦这马平素总是懒洋洋、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态度,和林夕奕这几天磨合下来,也被激发出了几分血性。林夕奕遍识好马,自然知道这马的潜力。
眼见灰鹰拉得越来越远,林夕奕俯低身子,靠近马耳喃了一句:“可别让我失望啊。”
灰鹰马蹄刨起的灰尘都洒到了黑芦脸上,黑芦嘶鸣一声,似是不满,猛然间加快了速度,竟慢慢追了上去。安烈英不甘示弱,再度催马狂奔,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竟然还没有分出来胜负。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星子都低垂下来,安烈英在昏暗的夜色中摆手示意暂停。
“再这么比下去天全黑了也分不出胜负,今天就到此为止,算我们平手好不好?”他朗声大笑。
林夕奕扬起下巴:“我的黑芦明明超灰鹰半个身位许久了,哪里是平手。更何况灰鹰已经在军中受驯多年,黑芦才来了几天。”
“你懂什么,是我怕黑芦输了你脸上不好看,故意放水的,要真的让灰鹰撒开蹄子跑,黑芦早就看不见它的背影了!”
安烈英和林夕奕如同两个小孩一样幼稚地在路边斗起了嘴,斗到最后二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快回去,晚了连饭都赶不上份了。”
二人下马,给黑芦和灰鹰扯了两把草料,休息够了扯着缰绳调转马身,还没来得及上马,周边黑黢黢的树丛中忽然明晃晃地窜起数十支火把,把周遭照了个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