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止玟考虑问题考虑的太过妥帖,挑不出一点毛病的林夕奕反而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她一直坚信没有毫无理由的接近与讨好,等价交换才是她始终信奉的。梁止玟对她如此上心,要么就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要么就是因为“情感”。
可林夕奕刚刚验证过,情感是这个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更何况是毫无缘由的梁止玟。
梁止玟倒是说过,想要在她的帮助下坐上至高之位,可为了这个“约定”,他有必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低三下四吗?
他又能伪装多久呢?
一阵呜咽的埙声在林夕奕帐前萦绕,她悄悄往外看,看到了不远处梁止玟隐在另一顶帐子前的半边身影。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双臂微抬,埙声不绝如缕,谈不上哀伤欢乐,只淡淡地绕在她帐前,伴着她一夜睡眠。
第二日仍是赶路,第三日亦然。安烈英不知怎么回事忙了起来,林夕奕为了了解清楚边境现在的实力与琼国种种端倪,这几天也是深入简出,还找机会拜会了琼国使者。不过他们显然事先得到了嘱咐,对琼国内事务一问三不知,问的多了他们还毫不掩饰地逐客外出。
不过这趟旅途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她也不急在这一时。
林夕奕照常在队伍停驻下来之后带着黑芦外出遛马,还没走几步,就被安烈英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