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就意味着战事减少,也许正能扼住这股偏颇的忌惮。
朝堂上最讲求平衡,平衡才能带给君主安全感。哪怕这股安全感只是虚假的、暂时的,是包藏着更大动**的。他都不在乎。龙椅安稳要比天下安稳更加重要。
想明白这一层,林夕奕只觉得自己胸口憋了一股火,想爆发却找不到出口,只烧得五脏六腑都燥热难耐。
最刺人的不是敌人的长矛,而是自己人的误解、诽谤、乃至别有用心的坑害。
“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在营帐中来回转了几圈,气闷不已。
“民间也为军事消耗叫苦不迭,这时反对议和,不仅站在了大臣们的对立面,还站在了民众的对立面。”林镇脸上一片灰心。
“只贪图眼前这一点平静有什么用?若能咬牙得胜,可得享近百年的安逸强大!”林夕奕恨得牙齿咯咯作响,可愤怒之余,也只有浓浓的悲哀惆怅。
历史有可能因伟人创造,可评判伟人、杀死伟人的,却往往是最庸庸碌碌的民众。
民众只是毫无远见的墙头草,他们记不住过去,也算不出未来,只滥用数量之优,浑浑噩噩却势不可挡地决定着历史的走向。
她也不是第一天参透这道理了。
帐中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许久,林镇才收住外泄的情绪,沉声为这场商议画上了句点:“我会尽己所能反对议和,如果不成,我就请旨北上,亲自镇守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