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夕奕还是待在军营中,偶尔看章毅与林祈白斗气、和好再斗气的无尽循环,偶尔和安烈英郊外闲游,甚至有几次还和梁止玟在马场赛了几圈马。她面上无比正常,可心里始终梗着琼国的事。
林镇进了几次宫,回来的时候都灰头土脸的。有次越帝甚至当众斥责他穷兵黩武毫无仁念,林镇越来越消沉,却仍然没有放弃,虽然结果只是被骂的更惨而已。
除此之外,林夕奕心中更担忧的还有另一件事。
算算时间,林镇于军中猝然辞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林夕奕没工夫让自己悲伤沉郁,只心急火燎地借着各种由头请军医为林镇检查身体,可不管怎么查,林镇身体都没有什么可疑的病症。
当初江遇白一句无心的“中毒”在林夕奕脑海中徘徊地越来越久,她以防万一,几乎是半撒娇半强制地把林镇身边所有可疑的护卫通通换掉,全部换成心腹之人。
林镇虽然疑惑,但只当她是心中烦躁想转移注意力,倒也都依了她。
议和之事果然还是没谈拢,越帝连同一众大臣兴高采烈地商议着议和条件,幻想着年年收贡、风平浪静的生活。林镇回来后一头扎进了帐中,破天荒地捧起了许久未碰的酒坛子。
一见这幅场景,林夕奕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
愤怒有之、遗憾有之、无奈有之,可林夕奕最大的感受却是迷茫。
知道所有事情的走向,前世是无意识顺从,今生是拼尽全力反抗,可不管怎么做,该发生的事还是一样发生了。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奋争到底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