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直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才算背叛大越?谁能代表大越?是当朝权贵,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林夕奕脸上闪出一丝轻蔑:“如果是他们,我半点不放在眼中。”
叶直行心神巨震,腾地一下站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在车厢中,头咚得一声撞在了车顶,撞得他龇牙咧嘴又坐下了。
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瞪大眼睛看林夕奕。这样大胆的话,要是让第三个人听到,就算是林帅之女,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小姐这话着实大胆。小姐可知道,不敬皇帝、违背国运,只会招致天下人的叱骂?”叶直行压着嗓子道。
不仅大胆,简直是放肆。
“我只是随心做事。我心里的大越,是万万子民安居乐业的大越,而不是某个人彰显权力的玩物。我有自己的行事之道,要是有人挡在我面前,不管是神是佛、是平民还是皇帝,我照杀不误。”
“至于国运,”林夕奕轻斥一口气,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京都景象,笑了起来:“我会成为大越的国运。”
看着眼前这个面上云淡风轻、眼神流转间却全是不可违逆的张扬自信的人,叶直行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二十多年来塑造起来的观念想法,被她的话冲击得摇摇晃晃甚至于近似崩裂。一股不知名的火热从他脚底升腾而起,游过四肢百骸冲向头顶,刺激得他浑身发麻。
这大逆不道的话,从任何人嘴中说出来都会让叶直行觉得可笑而不自量力。连至尊之位上的那个人,都不一定有这样的魄力笃定地说出,自己会是大越国运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