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融化的黄油般涂抹在欧阳素的侧脸上。她换上了那件我熟悉的藏蓝色居家服——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晒伤的皮肤,那是悉尼阳光留下的印记。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将淘米水倒入水池,水流在不锈钢表面折射出的光斑在她睫毛上跳动。
"你多歇歇吧,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鼻音,像是感冒初愈的征兆。米粒在她指缝间流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让我想起音乐节上那些应援手环相互摩擦的声响。
我卷起袖口时,腕关节发出疲惫的咔响。水龙头流出的冷水冲过手指,暂时缓解了吉他弦留下的灼热感。"为自己喜欢的事累一点也没关系,"我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胡萝卜,刀刃与砧板碰撞出清脆的节奏,"再说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欧阳素突然转过头,蓝紫色的发梢扫过我的肩膀。厨房的蒸汽在她眼镜上蒙了层白雾,却遮不住她眼底闪烁的光。"倒是你,"我伸手摘下她的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从回来后一直忙前忙后的。"这个动作让我们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我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酒店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松香。
她接过眼镜时,指尖在我掌心短暂停留。"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她突然轻声说,声音几乎被煮饭锅的蒸汽声淹没,"我也感觉很开心啊。"水珠从锅盖边缘滴落,在灶台上溅起微小的星形水花。
这句话像一段突如其来的吉他solo,在我胸腔里激起不规则的震动。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凑近她的脸颊——那个吻轻得像拨片扫过最细的琴弦,却在她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红晕,如同被夏日阳光亲吻过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