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时间不等人,只有她们争分夺秒才能早一刻给苦苦期盼的小区居民送上电。
温小暖冲入配电室,听到哒哒的电动扳手转动声,进来的师傅正在拆卸有故障的设备,温小暖看到了中午中暑差点晕倒的小五。
小五休息到三点,稍微好一点便立刻投入到作业中,一直到现在,此时小五正趴在地上拆卸那些被水泡毁的漏电设备。
因为这些漏电设备在配电柜最底层,几乎接近地面,小五想拆掉必须趴在地上,他在地上垫了一块废纸箱,半张脸贴在上面,手拿着扳手飞快拆卸。
温小暖看得心头一颤,抬眼看到了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地忙碌着,她眼眶发热,直到武志刚喊她,她才回过神,忙跑过去继续登记。
登记完温小暖上去继续发送信息,这时候张总带着送材料设备的人过来,温小暖组织大家帮忙将这些设备搬到配电室。
整个配电室异常忙碌,有拆卸的、有更换的,电动扳手哒哒声不绝于耳。
在更换的同时,武志刚又抽出一个人和他一起做电缆头。
发电车接出的电缆将电力送到配电室配电柜开关上,需要做电缆头才能对接上,这是一项耗时耗力的工程,需要将电缆一层层绝缘层、铠装,橡胶,硬塑料等分别切下,整个过程对工艺要求极高,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漏电、接地等问题,如果带隐患接上随时可能爆开。
对于小区居民的供电,武志刚不允许有一点大意和马虎,于是他挑出一个最有经验的人和他一起做电缆头。
温小暖负责照明,看到武师傅将电缆头放到凳子上,一只胳膊紧紧抱住固定,随后腾出另一只手抓紧电工刀飞快在上面操作,他手法稳重,刀工精准,用盒尺测量好需要切割的长度后立刻下刀,一刀下去需要切割的绝缘皮裂开,而里面紧挨着的绝缘层连一点划痕都没留下。
看得温小暖暗暗佩服,她在供电所了解过一些,知道做电缆头对工艺要求的苛刻,尤其是这种切割绝缘皮时候一层又一层,每次切割都不允许伤害到下一次绝缘,甚至连划痕都不能有,很考验做工人的腕力和刀工精准度。
而武师傅竟能做到一点划痕都不留,可见工艺之高,令温小暖佩服不已。
时间飞逝,温小暖打手电都换了好几个姿势,胳膊酸疼,可武师傅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直到做完第三个,温小暖抽空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十点多,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武师傅,您歇一下吧。”温小暖忙劝道,她敏锐看到武志刚胳膊在微微颤抖,手背上的血管随着用力不停隆起,那是力气用到极限的表现,温小暖从武志刚急促的呼吸中听出他的力竭。
“嗯,歇一下,再做手就不准了。”武志刚叹了口气,放下电工刀,温小暖忙将水递过去,武志刚拿着水的手都在颤抖,他苦笑道,
“本以为能一口气全部做完的,谁想到做完第三个就没劲了,早做完一会儿,小区居民就能早一会儿用上电。”
武志刚有些苦恼,喝了一瓶水补充水分,看到同伴已经做完两个电缆头,立刻招呼他过来一起喝水,只剩下最后一个电缆头。
歇息十分钟后,武志刚活动手腕缓解酸疼,而后继续做最后一个电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