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暖小脸一红,有些尴尬,不过现在有求于人,她老老实实服软,“宋哥,我哪拿所长压你了,我是找所长主动申请和你一个小组,你现在是我师父,我主动申请跟着您干活,给您当小助手。”
朦胧的脸庞上看不清宋光明神情,但是那眸光变得一丝丝柔和,宋光明语气也软了不少,“别,我可不是你师父,才疏学浅无法胜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宋光明说完径直说起手中仪器,“这是红外测温仪,用来测量设备温度,一些隐患的表现就是某个部位温度过高,通过红外测温仪测量出异常温度,证明这是一处隐患,然后再进行处理,利用红外测温仪可以发现一些肉眼不易察觉的隐患。”
温小暖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很快她又有新的疑惑,“宋哥,你说红外测温仪我知道了,可是咱们为什么要夜巡?晚上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见,就算有手电也看不清啊?”
温小暖越发纳闷,既然有些隐患是肉眼不易察觉的,那晚上夜巡更应该看不见,怎么反倒选择晚上查隐患。
“温小暖,你是学电专业吗?怎么问这么外行的问题,外行人都知道。”
宋光明不客气地嘲讽,不过也没藏着掖着,很快解释,“设备为什么温度过高,为什么很多隐患不易察觉,那是因为这些隐患都是设备内部损伤,还没有在外部表现出来,但它们因为电流过大,会发红、发亮,就跟熔炼钢铁似的有亮光,这些小红点在晚上更容易看到,所以夜巡必不可少。”
宋光明一说,温小暖豁然开朗。
这会儿功夫,他们到达目的地,马庆元停车,温小暖跟着宋光明、武志刚下去。
武志刚指着前面道,“老马,你去前面转角杆那等我们,我们往麦地里走走,顺着线路转转。”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天色黑漆漆一片,只有远处村庄传来的光芒映照,勉强透出一丝光亮来,高大的电杆在夜色里浓重沉默。
这条线路通往麦地深处,一侧是水渠,车根本进不去,武志刚打着手电头前带路,宋光明第二,温小暖断后。
走进去,温小暖忍不住咧嘴,田垄松软,踩上去不停滑下,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向前,很快鞋子里就滑进不少土块,硌得脚丫子疼。
但温小暖不敢多呆,前面两人大步向前,速度很快,温小暖生怕被落下。
天气酷热,麦地更是闷热异常,再加上温小暖疾行,很快安全帽下的头发湿热一片,一滴滴汗珠顺着纠缠的头发滑落,温小暖抹着头上的汗珠,感觉后背工服都湿透了。
最糟糕的是,耳边飞虫蚊子嗡嗡作响,温小暖感觉脖颈上,手腕、脚腕传来一阵瘙痒,她下意识抓挠,借着前面倾泄的灯光发现胳膊上已经红肿一片,好几个包,疼痒难耐。
这下温小暖才感觉出夜巡的不易,但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她们走了十几分钟,温小暖感觉到一阵阴冷,抬头发现周围是一片坟茔,好几个墓碑上光滑的照片反射着灯光,阴惨惨十分渗人,温小暖心头一紧,忙跟上宋光明。
走出坟地,她们来到一处有电缆头的地方,宋光明用红外测温仪测量接线处,温小暖凑上去看,看到三个接头温度都在四十多度。
“正常温度。”宋光明冲武志刚说明,然后接着去下一处地方,很快他们来到转角杆处,马庆元将车停在这里,抢修车刺目的亮光穿透黑暗,将杆照亮。
温小暖主动请缨操作红外测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