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酒点点头,说:“嗯,光耀的事呢?”
“已经初步掌握光耀公司找代写,偷漏税,欺压名下艺人的证据链,等内部人员把收尾工作完成,就可以走法律程序。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韩式集团那边的人也在找这边的证据。”
“韩毅?他还真是疼爱这个弟弟,这就忍不住要帮忙了?”
那人没回答,恭敬地俯身,等着施酒的下一步指令。
“他要帮忙就让他去办,我在意的只是结果。我让你查的那个电话怎么样了?”
这是施酒现在最关注的问题,其他的都好说,一旦出手,没人能够逃过他设的局。
只有这个神秘人,像是横亘在施酒咽喉中的一根刺一样,上不得下不得,卡在尴尬的位置,让施酒心里不痛快。
那人面上露出难色,道:“您吩咐的事情我们不敢不办,只是我们已经查过韩小少爷当日的通话记录,查到韩小少爷当天只给韩毅一个人打了电话,两次都没有接通,没查到您说的那个人。”
还有句话他没敢说。如果不是知道这位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都怀疑施酒是在故意耍他们玩呢。
通话记录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电话的神秘人。都二十一世纪了,总不会还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在了吧,法治社会做鬼可是要被制裁的。
施酒的眉头深深锁在一块:“没找到人?”
他连忙点头。
看来这个人还挺神秘,竟然提前删掉了记录。
到底是何方神圣?
施酒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看那人还站在这儿,淡淡道:“没人就算了,先把别的事情办好。”
说完,施酒看了一眼楼阶,迈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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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醉酒
时间越来越紧,距离三公只剩两天时间。管理组的小姐姐单独把韩灯叫了出去,询问他正式公演的安排。
听到小姐姐问能不能唱,韩灯沉默地摇了摇头。
韩灯的嗓子还是哑的,他无法用这种状态去面对观众,这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
虽然艰难,韩灯还是说,“如果到彩排还好不了,我就不唱了。”
负责询问的小姐姐叹了口气,只觉得可惜。
灯光师们说韩灯是大星第一vocal丝毫不夸张。在大星的所有选手中,能说会唱的不少,嗓音独特的更多,但是,她依然觉得,论唱功,论舞台上的音质,韩灯都是这里面最为出色的那个。
但是,现实摆在面前,再不舍得也得考虑现场的效果。
于是,她只能点头。
彩排时,韩灯的嗓子依然不行。
没了韩灯的高音,最开心的反而是钱一然。
韩灯这首歌写的是真不错,只可惜倒是白白给他钱一然做了嫁衣。时也,运也。
要是韩灯也唱,钱一然还不一定被对比成什么样子。但现在,看来,他翻身的时候就要到了。
挑衅地看了韩灯一眼,钱一然嘴角笑容渐盛,看起来信心满满。
韩灯没理会钱一然的小动作,直接拎上外套回了宿舍。
站在宿舍楼的小天台上,韩灯愣愣地看着远方逐渐没入到林后的夕阳。光线逐渐变得黯淡,少年单薄的身影在远处看来十分瘦弱渺小,来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
施酒远远看着将衣服撑起来的蝴蝶骨,心想,韩灯可不弱,他比谁都倔。
自从来到星延径,施酒从没见到韩灯的硬骨头被谁折断过,他唯一示弱的行为,就是那天打的那个电话。
啧。一想到这,施酒眸光渐深,眼神里写满了不爽,出去拿刚让人订的小龙虾。
吹了一会儿冷风,韩灯撩了撩汗湿的头发,想起医生的叮嘱,开始做气泡音。
从面部肌肉放松到喉头部位,张大嘴巴像是在打哈欠,而后感受着胸部的气流:“啊啊、啊、啊啊啊······”
韩灯闭上嘴巴,摇了摇下巴,头发丝儿跟着一起晃来晃去,像是在做洗发水广告。
晃完之后,再次放松胸部,张开嘴巴:“咕嘟咕嘟咕嘟······”
施酒提着两大袋子吃的,一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没忍住,轻声笑了笑,连忙伸出手捏成拳头放在嘴边,想要掩饰。
韩灯听见身后的声音,连忙回头,看见了提着一大袋好吃的的施酒,瞪大了眼睛。
被抓包了。
尴尬地清了两声嗓子,施酒举了举手里的两个袋子:“要一起吃吗?”
没等韩灯回答,施酒走到韩灯身边,先放下了东西,然后拿走韩灯手上的外套,给他披上。
“这么冷,刚才还出了汗,不怕感冒?”
韩灯两只手拢着外套,看着施酒在地上给他垫了好几块卫生纸,施酒自己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是什么?”
施酒没回答,一边开包装一边说:“坐。”
正在思考每天背着其他人吃施酒给他开的小灶是不是不太好的韩灯立马坐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又奇怪地看了施酒一眼。
但很快,韩灯的注意力就被那一大堆外卖吸引了。
炸鸡、小龙虾还有啤酒,烤肉······
吸了吸口水,韩灯眼睛巴巴地盯着那一堆鲜红诱人的小龙虾:“医生不是说不让我吃辣的吗?竟然还有酒?!”
施酒看着韩灯惊讶的小表情,说:“医生还让你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呢,你怎么不听?”
韩灯被他说愣了,嘴硬道:“我心情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又哭又笑的,还有谁自己偷偷跑到天台上吹冷风,现在还跟我嘴硬。”
韩灯被说的生气,别过脸不理他,语气很冲:“跟你有什么关系!”
施酒手上戴着塑料手套,动作利落地剥开几枚小龙虾,递到韩灯嘴边:“张嘴。”
韩灯看了一眼,喉结微动,继续嘴硬:“我不吃。”
施酒的手就放在那里不动,韩灯瞪着施酒,眼神凶狠。
施酒嘴边不自觉地带上笑,哄道:“吃吧,没要太辣的。”
韩灯熄火了,凑上去叼走一枚,眼神乱飘。一会儿看看那些啤酒,一会儿看看炸的酥脆的炸鸡,就是不看施酒。
施酒埋头帮韩灯剥小龙虾,中间还帮韩灯开了一瓶啤酒,“反正明天就公演,嗓子好不好的,我们都不差这点酒。”
韩灯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自暴自弃地接过来猛喝了一大口,又啃了一口炸鸡,表情是少见的凶横,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背着炸-药包去攻碉堡。
可惜韩灯只狠了短短五分钟,五分钟后,他就软了。
脸颊上染上一抹绯红,像是熟透的嫩苹果,眼神里透露着迷离和天真,亮的不寻常。
施酒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韩灯从刚才就举着那罐啤酒,拿着啤酒的食指直直竖着,从一边歪出来,已经好几十秒了。
韩灯还闭着眼。
施酒饶有兴味地托着腮,看着脸红的像猴子似的韩灯,以及那双嘟着的嘴。
韩灯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有隐隐的杀气:“哼!”
韩灯把啤酒罐往地上一砸,可怜的空瓶子被摔得在地上“嗡嗡”一阵响。
“我告诉你,”韩灯拿瓶子的食指又竖起来了,“我才不怕!”
气势凌人地说完这一句,韩灯向左一歪,施酒眼疾手快地想要扶他一下,被韩灯甩开了。
“不用你扶!”韩灯拿左手撑在地上,眯着眼道:“我看起来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吗?”
别说,还真挺像。
“哼!”韩灯又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继续说:“不就是个破公演,放在平时,我分分钟给他们唱个十回八回,告诉你,不、不带喘气儿的嘿、嘿嘿嘿~嗝~”
施酒嘴角憋着笑,哄着他点点头。
韩灯满意地笑笑,拿手去拍了拍施酒的肩膀:“你还算、算有眼光,不错。”
韩灯眨眨眼,突然站了起来,跑到天台的护栏边上,拿着酒瓶子指着对面那栋会发光的楼,声音突然高起来,用还嘶哑的嗓子喊:
“我很牛的!我超厉害!一个小公演,我都不放在眼里,谁爱唱谁去唱!什么钱不钱的,谁理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队友!哼!”
施酒担心他站不稳,连忙跟上去护着他。
施酒把手拦在韩灯胸前,韩灯眼神凶狠地看了施酒一眼。施酒以为他要生气了,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收回来。
韩灯就突然笑出声:“哦——我知道了!我认识你!你是,不理我的那个,坏蛋,你也是坏蛋!嘿嘿!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
施酒看着像是被樱桃水泡过的韩灯,对上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平日里看,韩灯的眼睛总是清清亮亮的,干净地像是圣泉水。喝了酒之后,那眼睛却像是在暗夜里出没的幽灵,勾魂摄魄,湿软绵密,像是给人下了倒勾,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
施酒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喃喃道:“不对。”
韩灯撅起嘴,“怎么不对!”被人反驳后,韩灯上前几步,拿手去扯施酒的腮:“你就是!就是!”
施酒回过神来,轻柔地拉开韩灯的手,把他护在怀里:“我理你,以后你什么时候找我,我都理你。”
这下,轮到韩灯愣了。眼神中的清明一闪而没,韩灯很快又生起气来,用力地跺了一下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真不是好东西!”
什么鬼?
谁不是好东西?
跺完这一脚,韩灯像是终于累了,往前一倒跌进施酒怀里,两只手八爪鱼一样缠在施酒身上,嘴里还嘟囔着:“不是好东西!”
咬牙切齿的。
你不是男的?
施酒被他激的一肚子火,看着怀里一脸倦色的韩灯,却没人忍心骂他。
施酒左手揽住韩灯,右手轻轻柔柔地帮他顺了顺凌乱的头发,顺带又把韩灯的衣领往上扯了扯。
小没良心的,都对你这么好了,还计较之前的事。
看韩灯是真的想睡了,施酒把韩灯抱回宿舍。
路上没人,宿舍里也熄灯了,施酒把人放回被窝,细心地帮他拉好了被子。
韩灯难受地嘟嘟嘴,在床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
“唔,哼,我不要淘汰。”
施酒的动作一顿,揉了揉韩灯的头发,顺带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这么没良心,就该让你淘汰。”
韩灯像是听见了,不乐意地噘着嘴,鼻子里哼着气儿,眉头紧皱在一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挣扎着起来跟人理论。
施酒连忙哄他:“好好好,不让你淘汰,我叫他们都去给你投票,给你投到第一名。”
这话说完,韩灯才像是放心了,眉头渐渐松开,轻轻哼了一声,乖乖开始睡觉了。
施酒没忍住,又摸了一把韩灯的头发,才回到自己的床上,拿出备用机。
“加快投票速度,务必保证韩灯三公后留在星延径的舞台上。”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收到。但韩灯的票数已经在前十,还要继续投票吗?都是同一个账号的奶票,会不会太明显?”
已经前十?
施酒手指一顿,才说:“投进前七就收手。”
过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暂时。”
打完字,施酒转头看了看只留给他后脑勺的韩灯,还是不告诉他了,就当是惊喜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难道因为标题不对劲才网审的嘛!今天的内容介绍是五分钟后他就软了2333(对不起,原是我不对劲!)
第41章 谁是好东西
窗外落了几只喜鹊,大清早地蹲在电线上叽叽喳喳地叫,把韩灯吵了起来。
头有点儿疼,韩灯攥起拳头用力地砸了砸脑袋,把自己砸清醒了一些,而后眼神迷蒙地看了眼周围。
队友都走光了,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韩灯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上。
奇怪,我昨天晚上没有换睡衣吗?
带着这个疑问,韩灯站到窗户前开始练习气泡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灯努力地松弛面部和胸部,发出的声音略显嘈杂,窗外的喜鹊被他惊住,扑闪着翅膀飞到远处的树上。
韩灯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
清完嗓子,又顿了一会儿,韩灯突然想起来,他昨天跟施酒喝酒了来着?
韩灯下意识地朝着施酒的床位看了一眼,他的酒品应该不错吧?
韩灯眯起眼睛,盯着施酒那方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开始了今天的第一项思考。
他应该,没干什么吧······
没等韩灯回忆完,宿舍的门突然被打开。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施酒提着一袋小笼包和两杯粥走进来,看见韩灯后叫他:“醒了?过来吃早饭。”
在宿舍吃早饭是不是过于颓废了些。
这个想法在韩灯的脑袋里只存在了一秒,反应先于意识,替他做了决定。
韩灯用纸包住一个包子,拿在手里慢慢吃起来,吃完一个,韩灯又拿起粥喝了一口,说:“真好吃。”
这个时候知道好吃了,昨天骂我坏蛋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态度?还真不是个好东西,就不该给你买早饭!醉鬼饿着最好!
施酒满心怨念无处说,委屈又生气地用力捏着手里的包子,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问他:“你嗓子好了?”
“啊?”一下子看到施酒期待的眼神,韩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施酒说的是什么,“啊!”
韩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忙又说了一句:“你听听是好了吗?”
说完这句,不用施酒回他,韩灯也发现了。
是真的好了!
韩灯连忙又多说了几个字:“一、一一,二三四!”
韩灯顾不上吃饭,兴冲冲地跑出去:“我跟导演说一下!”
施酒拿着粥跟出去,来晚一步,韩灯已经兴冲冲地跑到导演的办公室,当着正在吃早餐的一众人的面,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公演临近,导演也住在大星,闻言,停住了要往嘴巴里送烧麦的筷子,干巴巴地说:“哦,行,你是用手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