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无论是谁都不要现身，三天后他会来找我，可、可是……”小汤姆脸蛋一红，“我又渴又饿，实在坚持不住了。”
第79章 求生
小汤姆年纪小，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关键的地方都提到了，也让阿瑟两人有了初步推测。
《X挑战》这档真人秀节目是直播形式的，阿瑟月前借住在X学院时就听教授他们聊过这个*，当时他们在商议是否应该让学生们参加，考虑到X学院里接收的很多是破坏性强大的变种青少年，便搁置了这一想法。
阿瑟关注过这档真人秀，由于是直播而非录播，所以真人秀节奏很紧凑，每期各一组队伍直播2小时，隔天换一组，除了第一期聚齐所有参与选手，后面十期一直是让选手自由组合后分开直播，直到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期节目十位选手才再次聚齐。
《X挑战》打着普通人与变种人和谐友好、合作共赢的旗号，对参赛选手精挑细选——不能有歧视偏见、家底清白、有实力又不具攻击性、有综艺感等要求下层层筛选，第一季节目做得略显保守，但效果很好，热度居高不下。
可想而知，《X挑战》第一季收官之作会引起多少网友的关注，据说上一期末点高峰已达到惊人的5000千万观看人次，按照全美仅3亿多的人口来看，这档节目显然已经火到国外。
然而正是因为《X挑战》的火爆程度，同样吸引了邪恶势力的关注。
“你们来多久了？”
小汤姆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这里一直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但肯定有半天了，我都饿了……”
“哦！我还听到那个怪叔叔说，这里有实时监控，要向全世界直播我们自相残杀的样子！”
阿瑟被抓一天，从实验室到这个沼泽地也有两三个小时，失踪前与卢瑟对峙时他和超英都未表现出异常，如果这里真的“被直播”不可能敌我双方反应迟钝到毫无知觉的地步，那就是说很可能直播也就是这两三个小时的事情？
不，也可能他们传送期间出现了时间跳跃，这种情况不会跨越太大，直播开始应该在2-6个小时左右。
心下有数，阿瑟拉起小汤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暴露在陌生人面前很危险？万一我们是坏人，你现在可能就被喀嚓了！”
小汤姆没有被吓到，他弯了弯碧泉一般纯澈的眸子，咧嘴笑道：“嘿嘿，我可是很厉害的哦~爸爸说我这是自然系的能力，分辨善恶是一种本能，我觉得大哥哥大姐姐不是坏人才暴露的。”说着，小男孩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不过爸爸还说，人类擅长伪装，让我不要太相信直觉。”
孩子还小，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信任自己的能力。
阿瑟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哥哥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嗯！谢谢哥哥、姐姐。”
***
阿瑟这边相亲相爱之时，远在韦恩庄园的超英们则有些焦头烂额。
《X挑战》的直播事故一开始并没有扩散开来，十位参赛选手、少数工作人员和主持人下船后突然消失，节目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私人岛屿靠近夏威夷海岸属于神盾局管理范围，弗瑞局长赶过来后立刻封锁消息，还没等他们查出头绪互联网上已经炸了！
CUP网络平台新开了一个名为【X挑战：真人大逃杀】的房间，起名中规中矩，又是新注册的账号，再加上幕后人对荒岛上的监控设备用不顺手，拍得乱七八糟剪辑混乱，竟是直播了大半小时也没什么人关注，自然也就没被封号。
直到CUP知名的户外主播克里斯*无意间“查房”点了进去，瞬间引爆了众人的热议，克里斯吓得赶紧关闭直播生怕被连累，但这档口也没人讨论他了。
此时，神盾局和超英也在关注【真人大逃杀】直播间，画面里十位选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拿着自制的武器对付着时不时冒出的怪物，边打边找适合隐藏的地点，还要时刻留心沼泽区域的地形，几个小时过去，一行人很是狼狈。
“不能直接封了这个直播吗？”
“封了线索就断了，本来局里是想要切断对外播放功能，可对方直言如果切断直播、干扰公众知情权会干掉人质，局里只能酌情关闭了弹幕和评论功能，但热搜不能撤。”
“真是投鼠忌器！”
“可不是，现在看上去还好，这些选手和工作人员都还有理智，知道对方是想挑拨离间看他们互相残杀，但这才多久，要是等到……唉！”
这话藏头露尾，特工同伴却秒懂，人心易变，现在能共同面对敌人是因为时间短矛盾少，等到后面各种矛盾爆发再加上绝望情绪的弥漫，可以预想到会有怎样一场厮杀——这也是幕后人希望观众看到的。
“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食物和水吧，哦对，在船上没卸下来！估计也就几位选手随身带了点，这么多人，到了晚上分配食物……万一有人受伤就更麻烦了。”
“都特么什么破事！刚端了九头蛇的老窝、赶走了外星人，又来个乱七八糟的，一天天没个省心的！”
“省心还要我们干嘛？”
……
神盾局监测直播间的特工们都免不了议论纷纷，由此可见网络上的热度，不过网友们对这件事的看法似乎与特工们迥然不同，热搜相关的除了#X挑战#外，最引人瞩目的居然是：
#小霉神该如何奶队友#
#索薇娅带食物种子了吗#
#火男在沼泽地的18种运用方式#
第80章 绝望
#小霉神该如何奶队友#
#索薇娅带食物种子了吗#
#火男在沼泽地的18种运用方式#
这些热搜提到的“小霉神”、“索薇娅”和“火男”正是十位选手中除了“变色龙”小汤姆外的另三人，他们的能力分别是“将霉运转化到自己身上从而提高他人的幸运值”、“植物系异能”以及“控火”。
四位变种人的能力是偏实用和趣味性的，这也是《X挑战》选中他们的原因之一。
不知是出于对变种人和官方的信任，还是事态尚未严重到引起恐慌，网友们暂时处于看热闹的阶段，嘻嘻哈哈地讨论着这次直播事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研究选手们脱困的方法。
尤其对于“身经百战”的纽约人民而言，这次事件除了影响比较恶劣外对大众并没有直接危害，他们乐于分享自己身陷险境被营救的经历来鼓励他人，顺便吐槽始作俑者毫无新意的搞事方式，淡定得一匹！
很显然，幕后人同样发现了直播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如果他能耐心等待，一步步勾起参赛选手的求生欲望后顺势挑拨离间，十有八九能得偿所愿，尤其漫长的三天直播也会使得观众愈发焦躁不安，适时在网络上加把火引导舆论，届时不光是变种人危机，还有可能演变成超英危机。
然而，这位如果有这份耐心，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又失败了。
这位就是两月前一心想要绑架钢铁侠制造了“餐厅袭击事件”、“酒店袭击事件”后，又逃到哥谭与卢瑟合作了“审神者绑架事件”的克里。
被卢瑟评价为“愚蠢”的克里有明显的性格缺陷，他憎恨鄙夷变种人，却也忍不住嫉妒这些能力者。
他智商也许不高但并不傻，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智慧，“打不过就跑”是他的生存哲学。
前两次事件刚失败他便逃之夭夭，第三次在迷晕审神者后，克里直接将人交给凯瑟琳和詹姆斯送去大都会，自己先一步离开哥谭来到预先踩好点的私人岛屿。
一天一夜，卢瑟和超英们互相牵绊，为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腾出了更多的时间去筹备这次直播事故，当然，最关键的是要把卢瑟的注意力引开，否则他怎么能买通他的手下知晓打开“垃圾站”的方法？
“垃圾站”便是《X挑战》选手们误入的荒岛，这是一处222号创造的独立空间，由于占地面积大，沼泽遍地、荒草丛生而被卢瑟当做研究所处理“垃圾”的地方。
“这些愚蠢的观众根本不知道垃圾站的恐怖！”克里烦躁地翻看着网上的评论，倏地冷冷一笑，“呵，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好了！”
按照计划，克里的确想要循序渐进地释放出那些怪物，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等不了那么久，他想要立刻看到观众们的恐惧、选手们的绝望、变种人撕破假面的凶狠，以及超英们无能为力的悲痛！
越想越兴奋的克里放出岛上的怪物，也彻底释放出了心底的怪物……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克里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边打边退寻找制高点的选手们感到一阵地动山摇，原本熙熙攘攘的怪物逐渐增多；
卢瑟心知垃圾站的暴露会将自己推向舆论劣势，他干脆放弃独立空间，以此来换取更多好处；
超英趁机问出荒岛的打开方式，与神盾局特工一同赶去救援；
荒岛的监控设备是几架小型无人机，平时按照预设的路线飞行拍摄再将数据传输回研究所，克里重置后无人机变为根据热能锁定目标，是以这几架无人机都围绕在岛上热能最高的区域活动——落难人员与怪物打斗的区域。
此时，直播画面里越来越密集的怪物很快引起观众的警觉：
【你们有没有觉得怪物变多了？】
【这些非人非动物的怪物是人为创造的吧，太恶心了，还没查出幕后主使吗？】
【之前看变种人协会发的非法人体实验基地清剿报告没啥太大感觉，现在亲眼所见，怪物还这么多！人性之恶不过如此……】
【别歪楼，非法实验吐槽贴在隔壁，这里是实时更新怪物数量贴。话说，这数量和质量……是不是不对啊？】
直面怪物的选手和工作人员最先察觉出了不对，他们本以为能给出三天时间，敌方至少不会这么急迫地让他们死，现在看来他们可能连一晚都撑不过去。
“怎么办？”
火男满头大汗地看向他们团队的主心骨，也是小汤姆的父亲杰克，他是一名退伍军.人，因为儿子特殊的身份才来参加真人秀的，“我快不行了。”火男发出最后一个火球，气喘吁吁地退到了包围圈里休息。
杰克迅速填补空位，指挥所有人拿起趁手的武器反击，植物系的索薇娅催生出藤蔓将众人围起，可惜沼泽环境对植物实在不友好，她建立的防护墙总会被怪物轻易攻破，一时间狼狈不堪。
只有小霉神——一个与阿瑟差不多大的少年，白白胖胖长得很讨喜——他全神贯注地发动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人能凑近细听，就会听到他不停念叨着：“救兵快来！救兵快来！救兵快来！”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他行不行啊？”有受伤的工作人员小声嘀咕，所有人都在出力，只有小霉神一个人什么也不干地蹲坐在人群中心受到众人保护，不过才几个小时便有人开始不平衡了。
杰克闻言狠狠瞪了过去，“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能全心信任伙伴，我们怎么能将背后交给你？你不相信就滚蛋！再让我听到有任何挑唆、消极言论，立刻驱逐出队伍，自生自灭！”
浮动的人心暂且稳定下来，但杰克知道再起波澜只是时间问题，现下怪物数量猛增，也许不用一晚他们就会全军覆没，他不应该让儿子单独离开的……
可是以汤姆那样不具备攻击性的能力，他还要分心照顾孩子，长时间下去不仅会动摇军心、成为众人讨伐的对象，还有可能最先丢掉性命。
让他躲起来是最好的选择，杰克反复安慰自己。
他已经将怪物全部引向与汤姆逃跑相反的方向，说不定……
“爸爸、爸爸！”
一道熟悉到令杰克颤栗的童音从远处传来，“不、不会的……”他居然看到自己千方百计送走的儿子被人抓回来了！
杰克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发懵地看着怪物满是脓疱的爪子伸向了自己脆弱的脖颈，瞬息间就能让他身首异处，千钧一发之际，杰克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眼，他死死盯着那个抱着儿子的少年，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印在灵魂深处，血色瞳孔中弥漫出绝望仿佛在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远处的审神者：……
第81章 救援
也不怪头脑发热的杰克大叔胡思乱想，实在是这诡异的地方除了他们就是怪物，少年身披黑斗篷、脸色惨白、样貌精致到邪肆一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来，比起援军怎么都更像与怪物一伙的。
仅一瞬间，杰克大叔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他眼睁睁看着爱子兴奋地冲他挥手，少年挑高了眉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利爪狠狠划下带来的劲风，下一秒必然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淋，他死死瞪着少年，瞪啊瞪，瞪得眼都酸了……
等等！眼都酸了为什么他还没死？
惊怒交加的杰克大叔终于冷静下来，他眼珠子转了转，这才发现袭向他的利爪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面前的怪物从爪子开始一点一点化为齑粉，杰克大叔猛地后退一步，“卧槽！”
紧接着，包围在选手四周的怪物几乎同时分解成灰飘散在空气中，众人见状均呆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直在默默祈祷的“小霉神”，白白胖胖的少年一下蹦了起来，“救兵来了！啊啊啊太好了！”
别人不知道，“小霉神”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其实并不是转化运气而是“修改概率”，他可以修改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修改的难度越高越容易失败，比如让人摔跤和中大奖就完全是简单与地狱模式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