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上官慕华的剑不是幻化的?”舒漓继续问,“这摘星剑可有来历?”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法器,都与我们的气运有关,不是我们想要什么就是什么的。就比如我......”白邪从腰间取下那根红绳,“就只是一根红色的绳子!不过这绳子可长可短,可柔可坚,也还不错,不管自己的法器是什么,你都要好好修炼,等你修炼到一定级别,法器的能量也会随之儿赠!”
舒漓似乎对那红绳还挺感兴趣的,于是便从白邪的手中取了过来,“不过这绳子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不用于战斗之中,这红绳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谁知那根红绳刚到舒漓手中时,便自动绑在舒漓的无名指上,而红绳的另一端也绕上了白邪的无名指。
“这是什么情况?”两人纷纷不解,再看只见绑在手指上的红绳又突然消失不见,重新缠上白邪的腰肢。
那日舒漓与白邪又切磋了一套剑法后,才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十五日之后,舒漓像瀛洲其他的弟子一样,再次前往灵台阁寻找自己的法器。
这日,灵台阁再次开启,众修仙弟子纷纷依次而站,而因太上真人远赴凤苓山本次执掌人换成了长白殿的天英师伯。
舒漓很早就来到灵台阁门前等待着天英师伯发布命令,但时辰已过,天英却没有任何行动,众人只得干着急,特别是舒漓。
“天英师伯,为何还不开始啊,这吉时都已经过了!”白邪心下觉得不安,便开了问道,谁知天英只是冷冷的看了白邪一眼,大有一种竖子无知之意,良久天英才开口,“瀛洲岛第十八弟子舒漓命令,即刻起,可入灵台阁求取法器!”
天英言毕,灵台阁便已开启,朱红木门内只觉妖气冲天,各种嘈杂之声纷纷入耳。
这毕竟是舒漓第一次单独行动,心中仍是有些害怕,她习惯性的看了看白邪,谁知这时白邪投过来鼓励的眼神,有了白邪的鼓励后,舒漓也不再害怕,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一个人进入灵台阁。
所谓的灵台阁,不过就是一个巨大的法器收藏室,里头各种法器都有,什么玄冥伞,鬼笛,刀剑,甚至还有符篆,正所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满目琳琅竟不知从何处挑选。
舒漓一眼就看到那把玄冥伞,伞骨是赤红色,也是她一贯喜欢的颜色,这伞不仅架造极美而有型,平日里能做暗器,若是雨天还能遮风挡雨实乃一举多得。
舒漓慢慢的往那玄冥伞靠近,谁知就在她正准备伸出触摸时,只见那把红色的伞,瞬间变成一个红发的噬魂鬼,那噬魂鬼张着血盆大口道,“小姑娘,你当这是杂货店呢,你想要什么法器就是什么法器么?实话告诉你,进来的人不计其数,可真正能活着出去的,屈指可数,若你想安全度过,势必要将我们这些器灵降服,你觉得你可以吗?”
“这都没打过,谁知道能不能赢,倘若我赢了,这里面的法器自然由我自己来挑选,倘若我输了,也肯定会有人来救我的!”其实舒漓心中自是没底,但既然来了,也只能拼死一搏,反正再不济也有白邪,她坚信如果白邪等不到她出去,肯定会冲进来救她的,她相信白邪!
那噬魂鬼不再开口,一条长舌从口中无限延伸,那条长舌不停的抽打着舒漓,而舒漓只能左右躲闪,却一直找不到进攻之门。
长舌很是灵活,时而纠缠,时而抽打,甚至试图再次将舒漓卷入那种血盆大口中,可每次都能被舒漓挣脱掉,与这长舌缠斗了许久,周边的妖气也越来越浓,舒漓此刻可谓是四面树敌,几轮下来,精力有些溃散,倘若持续纠缠的话,只怕法器寻不到,反而被这些妖物所伤,不行得速战速决。
舒漓定下心来,仔细寻找突破口,起初忙应付并未细看,可当自己细细看下来时发现这长舌的舌根处有一条血痕,血痕上有斑斑点点,这些斑斑点点像是生了锈一般,若是舒漓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看到那玄冥伞的手柄处就有斑斑点点的锈迹,如果能握住舌根,或许就能控制这噬魂鬼了。
如此一想,舒漓似乎有了方向,只见她一个咸鱼翻身就寻着长舌便往舌根上飞去,长舌似乎已经知道舒漓的法门,但为时已晚,舒漓早已以指作剑死死抵在舌根处,等那长舌无法动弹时,便伸手紧紧握住舌根部分,就在这时噬魂骨变成了一把小巧的伞,她使劲的将伞放在手上搓了搓,“怎么样?你服不服?”
“不服,我又不是你的法器!”玄冥伞在舒漓的手中戳试图逃出去,岂知舒漓越握越紧,“要不是觉得你这小伞精巧且有点用,不然送给我,我都不要!”
也许人心里都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就如同此刻的舒漓,这玄冥伞越不想成为她的法器,她就越想占有。当然,玄冥伞本来是不想屈服舒漓,可此刻又想彰显自己存在的价值,身为玄冥伞的器灵,如今已被舒漓击败,自然就会听命于她。
只是玄冥伞似乎不悦,随后在舒漓的手中越变越大,大到能托起舒漓的体重,载着她往里头飞去,一路上跌跌撞撞,撞翻了不少的法器,从而也放出了很多的妖魔。瞬间妖魔横行,妖气冲天,将舒漓团团围住,一时间魑魅魍魉各显神态。
舒漓心下一紧,倘若没有任何法器光靠赤手空拳是很难战胜这些妖魔。
“小姑娘,你今日可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让我们享受一番,说不定还能还能饶你不死,不然你可就别怪我们这群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有一个白发须须的竹子妖一边讪笑,一边调侃,舒漓给他翻了一个白眼,在那竹子妖飞扑过来时,一掌将竹子妖劈成两半,那竹子妖躺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其余的妖物见到此等情形,竟统一了战线一起冲上来,瞬间成千上万的妖魔鬼怪纷纷往舒漓身上扑。
舒漓试图转动载着她的玄冥伞,伞身飞速旋转,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借用气流挡住那些入侵的妖气,而舒漓便徒手一个个撕碎那些妖魔。
这些妖魔大都是沉睡了许久的上古妖魔,有的身残体弱,有的早已是伤痕累累,但妖魔就是妖魔,即便被封印数万年,再怎么弱相对于没有任何法器的舒漓来说,要赤手空拳制敌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舒漓满身是血,亦不知自己打斗了多久,只感觉浑身疼痛,鲜血直流,好几次险些成了这群妖魔的腹中食。玄冥伞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再次张开血口一条长舌缠住舒漓,将她狠狠一甩,直接把她甩到灵台阁最里边的空地上,那条灵活的舌头,满意的在空中飞旋几下,好像是在得意的炫耀自己救了舒漓一命,随后长舌独自去攻击那些试图侵害舒漓的妖魔。
“多谢相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一向都是舒漓的做派,她向玄冥伞郑重道谢,转身就往灵台阁最里面走去。
原来在灵台阁最里面是一个剑冢,剑冢中的剑均是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看来这个剑冢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虽说这个剑冢很久没人来,但这些剑皆是上品,随便拿一把都是珍藏,可惜......这些剑却寻不到自己的主人,尤其是剑冢最顶端的那一把红的像火一样的剑。
这把剑曾在试卷上看过,此剑是上古赤炎剑,乃上古四大神器之一,曾有人传言这四大神器便是赤炎剑,九州鼎,夺魂箫与离魂珠。
后因四大神族的陨殁,这四大神器也不知去向,除了夺魂箫。
想不到还能在这儿见到这把叱咤九州的赤炎剑,舒漓紧紧地盯着这把剑,可不知为何这把剑竟自动飞到舒漓手中,似乎是早就等待她的到来,当舒漓握紧赤炎剑时,整个人一阵晕眩,瞬间失去知觉,再醒过来仿佛置身与另一个世界......
第二十五章
“不好了, 天英师伯,出大事了!”灵台阁外只见一小弟子急匆匆跑来禀告,这名小弟子是灵台阁的看守弟子, 凡是修行者进入灵台阁出现异常后,他都需第一时间回来禀告, 此时他跑得飞快,以至于中途还摔了个狗吃屎。
“身为修仙之人, 遇事怎可如此惊慌, 究竟是发生何事了?”天英瞥了他一眼, 只觉他不够稳重,但众人面前又不好过于责备,只好以眼神警示。
那小弟子稍作调息,然后磕磕巴巴的说道,“回师伯,是舒漓师妹,她......她在灵台阁内突然不见了!弟子用搜魂术并未寻到她的魂魄,所以她应该不是被妖物所杀, 而是离奇失踪了!”
“啊!”天英惊呼,自古以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能进入灵台阁寻找法器的弟子,均是已到达灵设界, 再不济也能顺利逃出来,又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失踪了呢?
“你可有仔细查看?”天英道,虽说他本人也不怎么喜欢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子, 但毕竟是瀛洲的弟子,还是天枢与师尊极其看重之人,倘若真发生意外,他也难辞其咎。
“弟子都找了,可就是没找到,不仅如此灵台阁还少了两件法器,一件是玄冥伞另外一件......”那名小弟子似乎是有所顾忌,害怕旁人听到,便凑近了些道,“这另外一件就是剑冢的镇魂之宝赤炎剑也一并消失了!”
“什么?”天英十分诧异,但转瞬又恢复平静,他故作镇静的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外泄,泄密者定受五雷极刑。”
“弟子不敢!”小弟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待天英摆手示意他退下之后,他这才跌跌撞撞的退了下去。
天英是第一次主持此等盛事,却不曾想出了这等岔子,眼下又不能将事情扩大,只好令各殿弟子先行回殿,只留下他们师兄弟四人。
白邪见那看守灵台阁的小弟子神色慌张,就已经猜到出了大事,于是追了上去,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终于问出了个原委。
那一瞬白邪仿若心如死灰,若不是流觞拦住,恐怕早已只身一人独闯灵台阁。
“白邪师兄,你冷静点,那名小弟子也说了,舒漓师妹不在里面,也未寻到魂魄残骸,我相信她一定是偷偷溜出来了,可能受了重伤,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让你白白去送死,而是应该找到她!”流觞正色道,白邪冷静下来后便开始随流觞一起寻人。他相信他的舒漓,一定不会有事的!
“流觞,你找到了吗?”白邪跑到流觞的别院,着急的问道。
“师兄,这长清殿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流觞也同样的很是着急,“放心吧,她不会出事的,再说了,她如今已修练到灵设界,一般的妖魔鬼怪也伤不了她。”流觞虽然如此安慰白邪,可他自己心里都没底,那灵台阁外头都能感受到强大的妖气,又何况是里面呢!
话虽如此,白邪心中那份不祥之感却越加强烈,他轻轻地咳嗽了一阵,那日助舒漓突破灵设,竟用了大半修为给她设置结界,而自己却不小心被蛟鲮的炎火所伤,虽服下解毒丹药,体内依旧残有余毒。
“别担心,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嗯”
舒漓很少出长清殿,其他的人也不太熟,见过舒漓的人除了他跟流觞,就只有长白殿的几个女孩了,想到这白邪赶紧往长白殿飞去。
刚进入长白殿,就只看到羽姬,此刻的羽姬正在院子里练剑,见到白邪到来,赶紧收了剑走到白邪面前,哈腰行礼,“白邪师兄,不知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你慕华师姐在吗?”
“师姐跟大师兄在后山练剑,是否需要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你继续练剑吧”
白邪说罢便大步流星的往后山走去。
步生烟的法术跟剑术已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连白邪对其精妙的剑法都无法破解,但此事并不是欣赏剑法的最佳时机。
“白邪师兄,你怎么来了?”上官慕华直奔向白邪,那眼底深处竟是藏不住的情意。
善良单纯的上官慕华并未发现步生烟那双恶意的眼神,只顾与白邪聊天。
“白邪,你来找慕华所为何事?”在远处练剑的步生烟也慢慢像向白邪这边走来。
“白邪见过大师兄,此番前来找慕华师妹是因为舒漓,舒漓今日一直未从灵台阁出来,天英师伯虽然将此事隐瞒了下来,但倘若舒漓真出了什么事,恐怕大家都不好交代,你们若是有舒漓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白邪师兄,你的意思是说?”上官慕华只觉不可思议,自己的师父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大的一桩事给隐瞒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又有几分道理,不然师父也不会将其他三位师叔留下商量对策,“白邪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到舒漓的!我们这就其他地方找!”
“那就有劳二位了!”白邪屈身致谢道,既然长白殿找不到舒漓,那就只好去别处寻找了,白邪又飞快的往另外一个殿跑去,瀛洲岛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每一处庭院都找过还是未找到舒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