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看了兰斯两秒,把手上的公文包扔到了一旁的一张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兰斯先生,你要明白,谈交易,是需要筹码的。”
“我给你一个女高中生怎么样。”兰斯笑道,“你不是喜欢年轻的吗。”他说这后半句时,露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表情。
雷蒙德转头看了看门外,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对兰斯道:“听着,我可能是和几个惹上过麻烦的女孩儿有过一些纠葛,但她们全都满二十周岁了ok”
“你误会了,雷。”兰斯接道,“我指的高中生,是半年前准确地说,2218年11月25日那天,从龙郡临沂的网戒中心里逃走并失踪的那批青少年之一。”
这句话,让雷蒙德整个人都一个激灵。
当时的这个事件还是颇为有名的,许多跨洲的媒体都有报导过,网上也有很多消息传出;不过因为随后的半年里发生了诸多战争级别的大事件,让公众们的视线很快就从这事儿上转移了。
“那些孩子还活着”经过了数秒的快速思索后,雷蒙德回过神来问道。
“我可以提条件了吗”兰斯则用问题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你要什么”这房间里没有别人,雷蒙德也不拐弯抹角了。
“冷吃兔。”兰斯不假思索地应道。
雷蒙德没听懂,所以没接话,只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明天中午,我要在自己的牢房里,吃白米饭,配冷吃兔,再来一杯凉茶,满足我的话,我就会给你们一个从网戒中心逃走的孩子的位置。”兰斯接道,“哦对了,饭菜都要做得考究一些,味道不好我会翻脸的哦。”
雷蒙德深呼吸了一次,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姑且问一句,你所谓的翻脸是指”
“、i、k、o。”兰斯一字一顿地回道。
“那又是什么意思”雷蒙德问道。
“呵呵”兰斯笑了,“等我真翻脸了,你不就知道了”
第185章祭者之章五
这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温暖,舒适。
我躺在电视台大门外的空地上,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任由那和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身上,仿佛它能治愈我胸前的枪伤。
这就是结束吗亦或者只是个开始
我是在凌晨时分潜入电视台大楼的,混进去并不难,毕竟我对他们内部的情况很了解。
在过去那半年里,上到社会名流、下到煤矿工人,我和不少人打过交道,这其中自然也不乏在电视台工作的同行们。
这种交际,有些是带着点真情实意的,还有些则是纯粹的逢场作戏,但无论是那种,都不妨碍我套取情报。
人们是很愿意跟别人分享“非自己的隐私”的,区别只是分享时的倾向性有所不同,比如女人们更喜欢聊八卦,而男人们更倾向于吐槽工作上的操蛋事。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只要不是自己的秘密,就不算什么秘密。
以出租车司机为例,如果你遇到一个健谈的、主动和你搭话的司机,除非你特不会聊天,否则你可以轻松地在和他的交谈中问出很多关于他工作上的事,甚至有关他家庭的情况。
还有喜欢聊天的理发师、在医院接受理疗的老年人、在桑拿室里坐在你旁边的哥儿们、在游乐场排着长队时站在你前面或后面的家伙等等;只要你具备一定的社交技巧,任何一个因为某种原因需要和你一起待上一段时间的陌生人,都可以成为你的情报来源,而最容易套到的情报,就是关于他们工作上的一些琐事。
编几个不易拆穿、也没人会去深究的谎话,让人感到你和他她有共鸣;时不时说几句吹捧对方的话;对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做出一定的反应,反应的内容以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我很感兴趣”式的神情为主,这样你就能让对方飞快地打开话匣子。
熟练了以后,再配合上一些真诚的表情和语气,整个过程会非常自然,要是现场有酒,事情就更好办了。
我就通过这种方法,在一个个饭局上收获了诸多外人所不知道的“内部消息”;尽管在那些泄露者看来,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像什么“电视台的清洁工平时都走另一条员工通道”、“夜班保安换班的时间和大致的人数”、“深夜到凌晨时段的值班人员情况”之类的。
然而,在必要的时候,这些信息,就会变成有用的、有效的东西。
长期的安定让这里的安保变得非常松懈,我穿着一身在路边小店就能随便买到的清洁工制服,从休息室顺来一张门卡,然后推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堆满清洁用品的推车,就顺利去到我想去的那个楼层。
我来到一间演播室,拿出一把只有声音特别仿真的玩具枪,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立刻就控制了现场。
这只是个地方电台,凌晨时段在值班的人不多;我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后,拿出了几副自己从成人用品商店买的手铐,丢给了在场的那几人这些人的工作不错,故而都很惜命,而且他们中有些人很快就把我认出来了,他们知道我是个已经身败名裂、很可能会丧心病狂的家伙,所以,我的恐吓也变得很有说服力。
我留下了一名导播,命令他把我藏在推车里的影像资料通过电视台的系统播放出去,让其他人自己把自己铐到屋子的几个角落里去。
就在那导播磨磨蹭蹭的时候,大楼里的保安和武装警察们已然赶到门外了;对此,我自也早有准备。
我解开外衣,在屋内的监控探头前露出了自己的身上捆绑的假炸弹,并拿出了一块写着“你们破门我就引爆”的牌子,举给了他们看。
那之后十秒不到,门外的鼓噪声就安静了下来,那名导播也在我亲切的提醒下,停止了拖延时间的行为。
我带来的影像终于开始播放,那些我被栽赃的画面,那些我收集到的关于这个社会的黑暗面的证据、资料,以视频或图片的形式播出了;与此同时,这些文件也被传到了网上,传到了我的社交账户上,传到了所有我能传到的地方。
十分钟后,谈判专家来了,他通过演播室的对讲设备和我进行了通话。
他是个行家、老手,非常专业,可惜我也是,他那套,我都会,而且恕我直言我可比他卑鄙得多。
他按照流程来,先试图取得我的信任,我没有阻止他的意思;我假装跟着他的节奏在走,假装信任了他,然后我们进入了“我一边发牢骚、一边提要求,他一边装出感同身受的样子劝解我、一边和我谈条件”的阶段。
我把我的经历和这次行动的目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