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叫上这么一帮烂番薯臭鸟蛋,摆上一个四绝阵,就能对付四凶和我孟道爷了”
“哈简直是笑话”单翰松听罢,狞笑道,“今天就算是你师父李炳乙在此,也绝不是我单翰松的对手,凭你小子那点儿道行踏入这四绝阵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他顿了顿,“至于这四个妖孽嘛的确是有点儿难办,不过,在张天师留下的法宝面前,就算是四凶,同样死路一条”
话音一落,单老道已是大袖一扬,从道袍中抻出一个银盘似的八卦镜来,高举过顶。
不止是他,这一刻,那些在山坳四周包围他们的道士们也都各自拿出了一件法宝;从那些宝物上散发的灵力来看,皆是从天师秘境中出来的东西。
“原来如此”见此情景,孟夆寒当即就想通了此前的一些疑惑,“看来在场的诸位,只要是有点儿道行的,基本都已进过这洞了是吧”
他说这话其实挺亏心的,在场的这些人,每一个年纪都比他大不少,最弱的那个道力也在他三倍以上,人家“道行”再怎么次,也比他要高一些。
“你以为呢”单翰松道,“连你都能找到的入口,我们本地的道士又岂会找不着”他用轻蔑的语气回道,“正因为对洞内的情形知根知底,我才会由着你们进去。”
“嗯既然你们都进去过,那洞口的障眼法为何没破呢”孟夆寒又若有所思地问道。
“张天师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留下一个被破解了一次就永远消失的掩境法术”单翰松接道,“说简单点这个障眼法,每隔十二个时辰就会重置一次,你懂了吧”
这事儿,不是本地人,不太可能知道。
“哦,难怪”孟夆寒点点头,“这么说来,你们也都见到了锦罗什,并通过了后面的考验”
“不错。”单翰松接道,“本想着以你的修为,又是带着四个妖孽进去的,没准会和锦罗什起冲突,打个两败俱伤,最后死于天师留下的阵法和陷阱我们本想再等上半天,然后再杀进去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你倒是出来了。”他摇头晃脑,颇为有自信地说道,“也罢,就当你运气好,成功拿了一件法宝出来也不会改变结果。我们这边可是人手一件,你怎么跟我们斗啊”
听到这儿,帝慝小姐姐已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蚩鸮和陶悟也是在那儿憋笑,努力控制着表情。
唯有方相奇还是一脸不爽,歪着头,对孟夆寒道:“你们聊完了吗该套的情报也套得差不多了吧从刚才开始那货就一口一个妖孽叫得这么欢,我吃了他不过分吧”
“行吧”孟夆寒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陶悟说道,“陶悟大哥,一会儿我祭出法宝破阵时,希望你持续地传输一些灵力到我的体内,不用太多,足够我驾驭二三十件法宝的量就行了,太多我怕自己的肉身会爆炸。”
“好。”陶悟就是个憨憨,没太多想法,听到要求后,他只是迅速和大哥蚩鸮对了下眼神,得到同意后,他就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孟夆寒身边,直接把手搭在了后者的肩上。
“诸位,一会儿那单老道吃了也就吃了,其他人没准还有用,制伏即可,尽量不要杀生。”此时此刻,孟夆寒已有些后知后觉地领会到了子临没有给他完整情报的用意,故而提出了这个要求。
“小道”这时,帝慝也领会到了他的用意,当即回头冲孟夆寒邪邪笑道,“你很聪明嘛,待会儿完了事,我请你去喝一杯咱们多聊聊,亲近亲近如何”
孟夆寒被这妖精的媚眼儿抛得心里发慌,打了个寒颤,赶紧别过头去,正色应道:“再议”
第二十四章 失之东隅
挪威海上,寒月浅照。
海风之中,子临,纳坎沃,对峙而立。
和大部分高级别的变种人一样,纳坎沃的外表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所以他和子临站在一起时,看起来也差不了几岁;两人的体型是也相仿,当然了体型这个因素在他们的较量中基本是个无足轻重的要素。
“我姑且也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对我俯首称臣呢”子临并不急着动手,因为他很清楚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
“呵”纳坎沃笑了,“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我不会对任何人俯首臣称的。”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子临问道。
纳坎沃耸肩:“我替联邦办事,是因为他们能长期稳定地保证我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因为什么忠诚或者“抱负”。”他微顿半秒,直视子临道,“换言之,如果别人比如说你,也能给我和他们相同的待遇,那我也可以替你办事。”
“也就是说,只要我现在承诺,可以给你一样的待遇,你就会立刻倒戈”子临微笑着问道。
“那怎么可能呢”纳坎沃也是微笑,语气也很轻松,“我要考虑的因素很多的,比如你究竟能不能取代联邦取代以后能不能像他们一样至少在百年内保证自己的统治你对我说的话到时候会不会兑现有朝一日你会不会把我当作威胁试图去排除掉等你老了会不会性情大变出尔反尔你死后的那些当权者们会不会继续履行你的承诺”
他一口气就说了这六个问题,显然是真的有考虑过。
“这些因素里的绝大多数没有人能够保证的吧”子临反问道。
“是的,就算是联邦政府也不能。”纳坎沃回道,“但现在正值他们当权,而且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们也切实地满足了我的需求,且没有对我做过任何敌对的行动。”他撇了撇嘴,“和现有的、稳定的利益相比,你的口头承诺,自然是不足以让我倒戈的。”
“这样啊”子临接道,“那好吧既然需求这块目前没得谈,那我们就谈谈理想呗你就真没什么抱负和追求了吗”
“我的理想,就是我的需求。”纳坎沃回道,“我没有兴趣去改变世界、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我也不想当什么大权在握的统治者,我觉得那一点意思也没有,而且很累;至于出名、被人知晓、被人崇拜那可能是我最讨厌的了。
“我纳坎沃只想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套用一个过去的概念,就好比是太上皇那样的日子。
“不用承担什么必须去承担的责任,没有任何来自上方的压力。
“只在很少的情况下去做一些别人无法去做的工作,以此来实现自我价值,并且让供养我的势力感到安心和物有所值。
“衣、食、住、行、娱乐想要东西随时有人提供、有人服务。
“无需为了生活而被迫和别人建立人际关系。
“不用为任何事烦恼,不用为任何事负责。
“不需要历史的铭记,也不需要在死后被任何人缅怀,只在活着的时候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这才是最完美的人生,这才是完完全全为自己活着。”
纳坎沃在子临面前显得很健谈,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在面对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时,多说几句、哪怕交个朋友也无妨。
“嗯有道理呢。”子临听罢,也点点头,“要是能哭的话我此刻真想大哭一场,并向天嘶吼着宣布对你的生活羡慕无比。”他又摇了摇头,“可惜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