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比方说像你们二位这样的不速之客,如果是在我父亲当权时被他遇上了,他是绝对不会见你们的,相反,他会不惜一切把你们除掉,来给你们的组织、以及所有道儿上的人传达一种信息神武会不是谁都能惹的。
“但我不同,我是一个很oen的人,我愿意和老兵还有祸榊见上一面,听听他们口中的逆十字找我、或者说找我们神武会有什么目的;而不是为了一份固执和某种无谓的自尊白白消耗财力和手下的性命。”
对方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榊自然也要有所回应。
“既然你能在我们来到这里的几十分钟里查明我们的身份,而且在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后还表现出交流的意愿那我们也就开诚布公地说了。”榊正了正神色,接道,“逆十字希望神武会可以加入我们组成的反抗联盟,成为我们麾下的一股力量。”
此言一出,一旁的真田好像又有点儿生气了,因为这个要求的确有点过分。
但雅子却是面带笑容,悠然回道:“我们只是搞博彩业的,如何能为你们的大业效劳呢当然了,如果逆十字是想要资金的话”
“别拿我们当要饭的来打发”索利德知道她要说什么,故而直接打断道,“资金只是神武会这艘大船的船帆而已,你们的情报网络,还有你们和政界、文艺界、体育界、乃至能源、科研机构、媒体的良好合作关系,才是最有价值的。”他顿了顿,“而且作为赌界龙头的神武会只要点头了,其他为你们马首是瞻的大小组织,势必也会随之归顺因此,你们能为逆十字效劳的地方,可是很多呢。”
“嗯说得是有道理。”雅子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但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要将祖上传给我的这份基业,拱手让你们来掌舵呢”
“因为也只有这样”索利德接道,“你们这艘船,才不会被时代的浪潮所吞噬。”
屋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雅子的神情阴晴不定,索利德和真田也都已进入了一种箭在弦上的状态,他们在任何一次呼吸过后爆发血战都不会令人意外。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时刻,突然,榊站了起来,走到了雅子面前。
但见,榊一脚踏在了茶几上,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瓶,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下去半瓶,然后把瓶子往身后的地上一摔,用袖子一抹嘴:“还考虑什么赌徒之间的事,自然是赌一把来定”
雅子虚着眼,望着榊:“区区一个花月町的小老千,让本宫押上整个神武会来跟你赌一局”她又干笑一声,“哈简直就是荒谬绝伦,不可理喻”说到这儿,她也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干了,然后重重地放下酒杯,“好啊,这才叫赌博嘛。”
第七章 道士敛声匿迹
晚饭过后,孟夆寒便开着车,载着“四凶”上路了。
因为来之前就知道此行要带上四个“人”,而且要走的是山路,所以孟夆寒在鹰潭市区内直接租了辆suv,并预置了两个充电箱和大量的食物饮水,可说是准备得相当充分。
车内的氛围也意外得比较和谐,由于方相奇已经挑明了他和孟夆寒都是“传述者”麾下的人,蚩鸮饕餮、陶悟梼杌和帝慝混沌的态度也都有了些变化,至少已彻底打消了把孟夆寒吃掉的念头。
“小道士啊,我刚才忘记问了”在行车的过程中,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蚩鸮还用轻松的语气和孟夆寒聊起了天,“你说你是鹤鸣山正一道的,那为什么你不先去自己的山门找祖上的传承,而要到这龙虎山来找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孟夆寒目视前方,也是很随意地反问了一句。
“废话,要是找着了,你的修为肯定不止是现在这样啊。”蚩鸮还是有见识的,这千百年来,他见过厉害道士可多了去了,孟夆寒的修为到哪儿,他一眼便知。
“好吧”孟夆寒也知道扯淡也瞒不过去,于是实话实说,“反正放到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跟你们说了也无妨”他顿了顿,接道,“咱们祖师爷,也就是张天师他老人家,留下来的东西大致分为三个部分,其中器在龙虎、法在鹤鸣、道在青城。”
“不对吧。”蚩鸮打断道,“传闻太上老君赠给他的符箓法器是在他移居鹤鸣山之后的事啊,那器怎么会在龙虎山呢”
“你听我说完嘛。”孟夆寒继续说道,“早年间,张天师在龙虎山结庐而居,筑坛炼丹,自然留下过隐秘的山门秘境;到他飞升前夕,他怕老君给的东西散落人间、变成祸害,故而一并藏到了自己在龙虎山设的秘境之中,并留下重重禁制,以防外人盗取。
“而记载了天师术法的典籍,则留在鹤鸣山,由正一道的传人传下去;可惜,随着时代的变迁,有很多典籍都在不知不觉中失传了直到一百多年前,据说门中出了一位左姓掌门,机缘巧合下寻到了一本,但是他还没留下传人,就破开虚空飞升了,他这一走他那一脉的术法也就彻底宣告失传,而我这一脉嘛,都是靠口传心授的,如今我师父也死了,所以”
听到这儿,蚩鸮也就懂了:“明白,明白”他微顿半秒,“那么道呢”
“道”孟夆寒笑了,苦笑,“呵你去图书馆里就能找到啊,字字句句都在那里,能不能参透就看你个人咯。”
“切结果流传最广的是最没用的东西嘛。”此时,坐在后排因为孟夆寒坚持“儿童不能坐前排”的方相奇借机吐了个槽。
“非也非也”结果,孟夆寒那算命般的口风儿就来了,“说到底,炼丹筑基、御器借能、术法降魔这些都是以力降之的下品手段,像这些事情,好人能做,恶人也能做。
“但道则是最上乘的手段。
“在人间的最后几年,天师道法通玄,不着于形、于物、于术而讲究道德经典,邃于天人之理。他只需讲经宣道,便可让诸魔降服,皈依正道,教化于民,功德无量
“所以,道才是天师这一世间留下的最珍贵的财宝。”
他话音刚落,帝慝也笑了:“呵虽然你说得很像那么回事儿,但实际看来,你们那位天师留给全人类的财宝,好像并没有太被人当回事儿啊。”
“人嘛多半还是俗啊。”孟夆寒接道,“不说别人,我也参不透道啊,能惨透的话,我也飞升了啊。”
他们聊天之际,车也一路往山上快速行驶着。
作为旅游景点,山上的道观自然都有“关门时间”,到了这个点,所有的道观都已关闭;而游客们、包括一些每天打卡上班的“道士”,也都在晚饭前就已下山住到附近的酒店里或回家去了。因此,这个时候开车上山,一路上基本畅通无阻,想飙车都行。
孟夆寒这个平日里开出租的,车技无疑也很不错,纵然山路七弯八绕、崎岖不平,他还是很快就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天师观”。
名为“天师观”,其实也并不是一个道观,就是一个建在山上的、圈起来的旅游景点。
在该宇宙的二十一世纪初,统一了全球的“帝国”曾对宗教展开过清洗,那段时期,全世界的道观、寺庙等建筑全都被拆了,就连龙虎山上清宫那口残存的大钟都没留下。但一百年后,随着帝国政权的腐败,很多“口子”得以重新开放,当时就有些当地官员借着保护文化遗产的名义在这里搞起了旅游区,重建了一些“道观”,这个天师观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