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珷尊笑了,他显然已经猜到了对方要问什么,不过他还是言道,“那就请说吧。”
信一郎吞了口唾沫,用颤抖的嘴唇道了一句:“我的儿子还活着吗”
“你不久前不是刚见过他吗”而珷尊则用反问的语气回道,“令公子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这我知道”信一郎接道,“但那个真的是我的儿子龙之介吗”
“呵呵”珷尊笑道,“他的长相和你儿子一样,记忆和你儿子一样,对你的感情也和你儿子一样你还有什么不满吗”他微顿半秒,语气忽地带上了一丝寒意,“还是说你不想要这样一个儿子”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信一郎被吓得赶紧提高了声音,明明是独自一人坐在船上的他,这时却是捧着个手机点头如捣蒜,“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不该因为这种事情来骚扰大人您的”
另一边,珷尊,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对信一郎来说,比几个世纪还长。
“荒井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珷尊道,“在见到令公子之后,你就立即猜到了四叶草号一事是我派人做的这点值得称道。”他顿了顿,再道,“只是你的那点聪明,显然还不够;否则你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我。”
信一郎听着珷尊的评价,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这儿,其背上的冷汗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浸透着他的衣衫。
“你这样的表现,让我很为难啊我到底是该奖励你、还是惩罚你呢”珷尊这句,并不是在提问。
就算是提问,信一郎也不敢做出回答。
“哼这样吧,我就跟你说一条算不上是好事、但结合目前的状况也不算是坏事的消息好了。”一息过后,珷尊似是考虑完了,于是接道,“荒井先生你和你现在这个儿子,是一样的哦。”
这句话,让荒井信一郎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不用去回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的记忆里不可能存在那种信息。”珷尊道,“我可以告诉你过去的那个你,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聪明的,就像过去的令公子,也如不现在这个那么优秀”他又轻笑了一声,“呵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喜忧参半的感觉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下次联系我时,希望你不要再用一些无聊的事情来烦我了。”
第八章 偶遇
三月的开罗,气候非常舒适。
这本应是这座城市在一年中最好的几个时节之一,往年的这个时候,应该是旅游的旺季,但今年,由于时局动荡,整片尼罗河西岸都已处在了“柏柏尔之魂”的虎视之中,这种情势下,驻扎在本地的联邦军、fcs、联邦警察等机关,自然都是风声鹤唳。
目前,开罗当地的海、陆、空客运和物流,有八成都已中断,基本上来说,西、北、南三面都已是警戒线,只有往东的门户还开着,且进出的人和物都受到了格外严格的管控。
毫无疑问,像猎霸这种最高级别的通缉犯,想要在这样的封锁力度下走正规渠道进城、并不被发现那是非常困难的。
按照猎霸自己的想法,有两种方案:第一种,戴上仿生面具、假指纹和瞳膜,冒充一个有合法身份的联邦公民混进去;第二种,顺着尼罗河游进城。
前者,需要别人提供给他情报和道具,且未必能在如今非常严密的检查机制中混过去;后者嘛虽然只需利用到鱼的基因就行,但如今他每次使出基因变化能力都会伴有一定的暴走风险。
看到这里肯定有人会问了,能变出鳃在水里游的男人,想必也能利用鸟的基因上天去飞吧那他为什么不飞进城呢
很简单,因为开罗城里现在到处都装了对空的无人机探测炮台别说猎霸那个体积的飞行目标了,比洗脸盆儿大点儿有限的物体只要在天上悬浮超过三秒就会被锁定。
总而言之,猎霸自己琢磨了一番后,感觉进城似乎是个难题。
但当他实际动身时,事情却容易得难以置信
3月7日,上午。
莉莉娅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车,载着子临和猎霸,来到了开罗东面的警戒线外。
在猎霸下车前,莉莉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猎霸就扛着行李,沿着公路,走着走着就进城了
虽然子临在途中已经跟猎霸说明过莉莉娅这个“无”能力的部分特点,但真的体验过之后,猎霸还是颇为震惊的。
他不禁想到,如果自己吞噬了莉莉娅的dna,并掌握了这个能力那或许世上就再无人可以逮到或威胁他了。
当然了,猎霸能想到的事情,子临肯定也早已想到,所以,子临才特地前来与他俩同行。
作为一个既可以免疫“无”,又能制住猎霸的男人,子临无疑是这“护花使者”的不二人选,只有他亲自出马,才能保证万无一失;不过他在莉莉娅的面前可不会使用“护花使者”这个词,免得对方借题发挥给他上大课。
上午十一时,猎霸像个傻帽儿一样,头顶鸭舌帽、穿着花衬衣、撇着大嘴、提着个行李箱,傻站在了埃及博物馆虽然埃及在这个宇宙的二十一世纪已改名为“盾鹰郡”,但埃及博物馆并未随之易名门前的广场上。
这会儿,莉莉娅已经把作用在猎霸身上的能力解除了,反正城内的监控力度并没有边境上那么严密,只要猎霸用帽子遮一下脸,不要像拍大头贴一样凑到某个政府摄像头前面秀特写就没事儿。
猎霸站在那儿等了大约三十分钟,就在他逐渐丧失耐心,且心头的火气越来越大时,一个将自己裹得无比严实的男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就是莱文”史三问走到猎霸面前,扫了对方一眼,如是问道。
因为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地点、事先看过照片、且可以直接观察到对方“能量层面上与常人的不同”,所以史三问是不会认错的。
“嗯”猎霸沉吟一声,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将史三问上下打量了一番。
可惜,这看了跟没看也没什么区别。
史三问今天穿的是一套“晓”组织的sy服,袖子和衣摆都老长老长把他从脚踝到脸颊全都遮了起来,再加上他头顶还戴了顶草帽,以至于他整个人只有鼻梁以上那一丢丢皮肤露在外面。
“兄弟”猎霸对这位“老师”的打扮哭笑不得,干笑一声,言道,“今天的天气预报报的可是二十六度啊。”
“我外套里面只有内裤,不热。”史三问这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猎霸这等强者也不由得退后了半步,并环顾左右,生怕有路人听见某些关键词而产生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