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0452,我想知道这个直播画面是通过什么型号的设备拍摄的、调试者的专业水平如何,可能的话再根据光线分析一下他头顶的光源是来自哪种照明设备、以及距离他有多远。”
“是,长官。”
“网络部过来的同事,可以继续做我来之前你们在做的事了。至于其他人,请用你们私人的通讯设备注意是私人的,绝对不要用组织发给你们的通过一个来自外界的商用网络,连接到这个网站,打开直播页面,待命。”
“是长官”
一分钟不到,卡门就一口气下达了数个命令,这些指令让指挥室中的探员和文职人员们重新忙碌了起来,但这时的忙碌,与先前那种效率低下的乱忙活截然不同此刻,一切都显得高效、有序;每个人都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做,那些具备专长的人也都分配到了适合自己的任务。
仅仅是这一分钟,就让这些在“酆都罗山专案组”里已经苦熬了四个月的探员们燃起了新的希望;他们不禁想到若是莫莱诺长官能早调来几个月,没准他们这会儿早就破案去休假了。
另一方面,直播现场。
“博格先生,我现在要摘掉你的口球,但在摘掉之前,我还得提几个要求。”判官见博格在挣扎了一会儿后慢慢恢复了平静,这才说道,“请你不要大吼大叫、乱吐口水、或随意打断我讲话,否则的话,耐心相当差的我会根据自己在当下的心情来对你的行为作出应对。”
“唔唔嗯。”也不知博格说了什么,反正好像是回应了一句。
紧接着,判官就摘下了他嘴里的口球,随手扔到了一旁。
“我是在自己家车库里停车时忽然失去意识被抓的快派人去现场查快来救我”这是博格恢复说话能力后所讲的第一句话。
看得出来,他是经过思考才冲着镜头吼出这些内容的。
但,有时候,思考过再做的事,也可能是很愚蠢的。
“你怎么知道我这一定是在直播万一我对观众说是直播,但实际上是在放录像呢”判官即刻问了博格一个问题,并且在对方脸色变得越发凝重的同时,又补充道,“还有啊就算我这是直播,就算在你开口说这些之前已经有调查人员赶到了你家展开调查,你觉得他们就一定能通过现场追查到你的行踪吗”
博格无言以对,恐惧和绝望在其心中快速滋长着。
“再退一步讲,就算他们真找到了这里,你就能保证自己能被活着救出去吗”说到这儿时,判官忽然从自己那宽衣大秀的红袍子掏出了一把折刀,顺手就在博格的大腿上拉了一道一指长的口子。
“啊”博格吃痛、惨叫出声,但四肢被铐住的他并不能做什么反抗的举动。
“好啦,这么点伤口,又没割到动脉,别跟个娘儿们似的。”判官绕到椅子后面,边走边道,“这只是在提醒你,我刚才提出的要求依然有效下一次你再这样胡闹,我划的可就不是你的腿了。”
博格听到这儿,也不再喊了;因为对方说得没错,他腿上那道口子虽是火辣辣得疼,但还远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那伤口的深度也不算很严重。
“好了,博格先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判官见他好像明白了状况,便接着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是吗”
“都是谣言”博格立刻斩钉截铁地喝道,“我什么都没做过官方都已经证明我是清白的了”
“抱歉,我这里不是联邦政府的会议厅。”判官这时已踱步转回了博格的身前,耸肩接道,“我这儿是酆都罗山”他展开双臂,悠然接道,“在这里,你那所谓官方的声音,并不比任何一个普通人的声音更有说服力谁说了真话、谁说了谎,哪些是谣言、哪些是被掩盖的真相我全都一清二楚。因为我是”他将手轻轻放到了自己的胸前,“判官。”
判官的这段话里,并无虚言。
每一个被他带到“酆都罗山”来的人,他都亲自去调查过;他每次都是在完全掌握了这些人究竟干过些什么的前提下,才把他们给抓来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你是联邦警察是fcs的探员”博格竟然在试探对方。
这一举动不止是让判官笑出了声来,就连摄像师都跟着笑了。
“哈哈哈哈”判官笑了几秒,接道,“博格先生,说实话,你还是挺有意思的;审判秀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参与”他微顿半秒,语气骤冷,“你越是这样对自己的行为不思悔改、拼命想要逃脱罪责、到最后就越是能给我们带来愉悦。”
第三章 试探
“审判秀”仍在进行着,直播频道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即便有一些人并不认识博格,他们也能通过在暗网上搜索他的名字迅速得知与他有关的那些新闻;而暗网上的新闻是连联邦也无法去遮盖、或者说遮盖不干净的。
终于,当直播间内的观众人数超过两千时,判官提出了投票。
投票的规则很简单,每一名观众都能在直播页面的右下角,即评论框的下面找到两个投票按钮,左边红色的按钮上显示着“是”,右边白色的按钮上显示着“否”。
每当判官开放投票权限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所有观众都会得到一次投票的机会;如果投票时间过了不投,那该票就视为作废,无法保留到下一次投票时使用。
眼下,判官提出的投票问题很简单“你认为博格是否有罪”
“开什么玩笑”投票开始才十秒,博格就颤抖着叫骂出声,“这算哪门子的投票都是谁在投票”
在那台摆拍的摄像机正下方,就有一个小的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投票的数字,坐在博格的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见那儿的数字;事实上,判官也是通过那个显示屏来知晓投票情况的。
此刻,看着瞬间就大涨的红色数字和完全不动的白色数字,博格自是怒得破口大骂。
“是谁在投票很重要吗”判官悠哉地站在博格身旁,望着后者的脸道。
“当然很重要”博格吼道,“他们他们都是什么阶级有什么资格”
“资格”判官打断了他,“呵呵阶级”他重复着博格的话,笑道,“博格先生,你和来到我这儿的大多数人一样,在面临一个简单的问题时总是要将其复杂化。
“当我审判一个女人时,她就质疑投票者中的那些男人们;当我审判一个黑人时,他就觉得投票者中不该有白人;当我审判一个教徒时,他认为自己不该接受无神论者的意见;而当我审判一个官员时,他就跟我谈论阶级。
“很显然,对你们来说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场;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在阵营、党派、阶级、群体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但实际上,我们都很清楚”
言至此处,判官又拿起了小刀,像是杂耍般在对方面前甩弄了几下。
“真正掌握发言权的人,是拿着刀的人、是拿着枪的人、是占据了更多社会资源、拥有更多武力、财力以及权力的人。”判官说着,停止了他那华丽的转刀,“至于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