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都是他的意思”三号说到那个“他”字时,还特意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至于揭露谁,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他已经指定了本轮要揭露身份的人”说着,三号便将视线投向了一号陪审员,“就是一号”他微顿半秒,言道,“一号,燕无伤,联邦通缉犯,多起重大盗窃、绑架事件的嫌疑人,人称邮差。”
他所说的这段信息,有些人早已知晓、有些人则是刚刚听说;但无论如何,在这种场合,身份被人点破对于一号来说总归是比较不利的。
“哈原来你就是燕无伤”三号的话刚说完,九号陪审员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目前为止还没发表过任何意见的小男孩便忽然高声接道。
“怎么”燕无伤看着那个男孩儿,冷冷言道,“你找我有事”
说时迟、那时快,燕无伤的话刚问完,小男孩儿就踏着椅子跃起,蹦到了桌面上,并用那张挂着纯真笑容的脸,冲着燕无伤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顿了顿,一边沿着长桌朝一号的位置跑去,一边喝道,“就是想请你赶紧去死而”
他这句话还有一个“已”字没说出口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就在他说到那个“死”自的时候,他正好经过杰克的面前,并被杰克单手一攫抓住了脚踝。
下一秒,小男孩就脸朝下摔了下去,伴随着“啪”的一声,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
两秒后,他朝着杰克的方向转过头,一脸冷漠地问道:“这位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杰克缓缓松开了对方的脚踝,并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递了过去:“我劝你还是回到的座位去。”
虽然杰克没有解释自己的动机,但桌边绝大多数陪审员都明白,杰克是想阻止小男孩去送死。
“干嘛”小男孩却是有点不服,“看不起我”
“小兄弟,你先把自己的鼻血擦掉再问这个问题,会更有说服力的。”二号这时戏谑地笑着,插了句嘴。
“切”小男孩不以为意地接过了杰克手上的手帕,抹掉了自己脸上鼻血,并保持着淡定的神色、重新站了起来,“你们这些大人,就是只会以貌取人。”
“我也劝你坐下。”在桌子另一头的七号终于忍不住了,“这场闹剧结束前要是有人死了我会很难办的。”
“嗯那我也劝你一句吧。”两秒后,连燕无伤都开口了,“不管你为什么要杀我,原则上来说我都是不杀小孩的;所以,你要是跟我有什么恩怨,就等眼前的事儿了了,我们私下再解决我保证不会逃跑。”
“哼”闻言,小男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总算是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喂你们这帮双标狗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啊”这一刻,十号又开口说话了,“我和他体型差不多吧我被人揍的时候咋就没人出来劝一劝呢”
“老兄这不是体型的问题吧。”他旁边的十一号当即朝他投去一道嘲笑的目光。
“镜子是个好东西,我觉得你应该去尝试一下。”六号说这话时,都没往十号的脸上看。
“我警告你,别再讨打啊”七号也用很不耐烦的口吻又恐吓了他一句。
“行行我不说话了,行吧。”十号撇了撇嘴,不再言语,不过他的余光立即转到了身旁的九号身上,在心中排遣道,“呵一帮大傻瓜,这小鬼说得一点都没错,你们就只会以貌取人要是你们以为这小子只是个普通的小学生,到时候可有你们受的。”
“各位”三号等了片刻,见事态基本已经平息后,才重新开口道,“如果你们暂时没有亟待处理的事务了那我就开始咯”
“呵念吧念吧。”二号这时拉长了嗓门儿接道,“看这意思等你那段念完,我的身份也得暴露,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咯。”
虽然二号的话有点耐人寻味,但此刻却是没有人理他。
因为其余十一人中,的确是没有一个知道二号的身份的。
第零章 判官
互联网,很可能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它就像是火种、农耕技术、蒸汽机它对人类生活方式的改变是难以估量的。
而在被普及之后,它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控制人们意识形态的工具之一。
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已基本放弃了从书籍上寻找知识的习惯,转而在互联网上查找他们需要的一切信息;无论是专业的学术性问题,还是私密的情感问题,甚至是哲学问题。
对于那些动动手指就能换来的“答案”,只有少数人会经过思考后再确定这是否是正确的,而更多的人则会无条件地去相信、或至少是倾向于相信。
他们会相信那些自称“专家”、“专业人士”的答案,但却从没质疑过那些人是否真的专业。
他们会相信那些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的“现身说法”,只要回答者的语气足够诚恳就行。
他们会相信“大部分人达成共识”的某种结论,通常就是搜索引擎第一页上出现雷同最多的那个答案。
说白了,只要方法得当,你可以通过网络,让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上千万的人接受某种精心设计好的谎言。
我,就是一个以谎言为生的人,相信我,骗人比你们想象中简单的多。
我的名字是呵,其实那不重要不是吗看完上面那些话之后,你们现在肯定在想着接下来我说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是可以取信的呢
如果你们平时也能这么谨慎,而不是在被人提醒了以后才偶尔思考一下,那你们的人生必然会少走很多弯路。
不过你们怎么样,说实话跟我无关,我只要让自己愉快就行。
还是说回我吧
我的名字很多,可以说,我这一生都在不断转换着身份。
从孤儿院,到少管所,到监狱,再到大学,我都有不同的名字或者代号。
是的,我没把顺序弄错,我上大学是在进过监狱之后,很有意思的对吧
还有更有意思的,大学毕业后在只上过一年法学院、且这一年里上的女同学比上的课还多的前提下,我顺利取得了律师资格。
看到这儿你们大概会想,啊这家伙要么是在撒谎,要么就是个天才。
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
不是天才,是超级天才。
嗯抱歉,不知不觉开始自吹自擂了,还是回到我一开始说的互联网。
最近我在网上找到了一项非常有趣的活动,一个建立在“谎言”这个基础上的,既可以娱乐大众、也可以娱乐我的活动。
当然了,所有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所以,在我们大家快乐的同时,必定会有人受到冒犯、受到伤害、经历痛苦
总之不是我就行了。
什么你觉得我是个坏人,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自恋狂变态
不不不,你并不知道我是谁,就像那成千上万被骗的人一样,你会觉得我是英雄,对我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