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榊并不否认,“你们那种打法,虽可以在概率上大幅提升胜率,但那种为了局面舍弃个人的打法,是无法引来运势的;就算运气转到了你们那边,也会因你们的做法而变得支离破碎。”
“呵呵你的这套理论,立川也说过。”霍普金斯从容应道,“而他的下场你也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你们这些来自东方的赌徒,即便是成为了行家,也普遍会在概率和玄学的面前倒向后者,这种仿佛溶于你们血液中的无视合理性的倾向,真是让我觉得可笑无比”
言至此处,他挥臂一指,指着榊的脸道:“别开玩笑了榊无幻你说你要用实力赢我,结果现在却在跟我谈什么运势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聊聊星座和血型”他也没等榊回答,就接着道,“别再演了,榊君,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是相信运气的那种人,此刻你说这些,只是在虚张声势”他缓缓将抬起的胳膊收回,并将手指握成了拳,“我若没猜错你是想借此分散我的注意力,伺机出千吧”
吱
他话音未落,自动洗牌已完成了。
伴随着一阵机械律动声,四排牌山和手牌被分别送到了四人的面前。
打开手牌的刹那,尽管龙之介极力克制,但他的表情还是变了
他也不知道眼前的手牌是跨越了某种界线后的天运,还是榊在暗中动下的手脚,他只知道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拿到起手三暗刻且含“中”、“发”的开局。
第十一章 暗流的轨迹
别说是霍普金斯了,就算外行人也能看出龙之介抓到了大牌。
所以,艾瑞克和霍普金斯根本不用交流,也知道这局要采用“速攻”的战术。
然,或许真的是“运势”已经转向艾瑞克这局的起手牌差到难以描述,那乱七八糟的牌面别说胡牌了,距离听牌都遥遥无期。
这种手牌,就算让霍普金斯来打,也至少要六巡以上才能理出转机;现在由艾瑞克拿着,攻击肯定是不可能了,能在不点炮的前提下给同伴送胡就不错了。
另一方面,霍普金斯本人的手牌也不理想;他的牌倒也不是差,只是非常“沉重”,属于那种“要做就往大牌的方向去做”的类型,想要迅速胡牌很难。
就是在这样一种局面下,龙之介用上一局末尾时的那种大胆打法,雷厉风行地出手。
短短六巡过后,便是
“自摸”这不是龙之介胡过最大的一手牌,但却是最令他激动的一手,“混一色,门清自摸,全带幺,三暗刻,中发刻,宝牌一”
三倍满出现概率仅为004,比役满还低,如果是庄家胡的话赢36000点、闲家胡则赢24000点,匪夷所思的逆转。
在“行家”之间有一种说法麻将并不是让自己胡牌的游戏,而是打压对手的游戏。
但此时此刻,在这南三局中,龙之介却是当着霍普金斯这种行家的面、按照“想让自己尽快胡牌”的外行思路胡了这样一把大牌。
这就是强运。
除了出千之外,用正常的手段极难去对抗的、赌徒的最强武器。
“哈哈哈哈看来运势这玩意儿比你想象中要管用些呢,霍普金斯先生。”在麻将桌自动洗牌的时候,龙之介顺势就嘲讽了霍普金斯一句;他可没有忘记这位星郡赌王此前用能力给自己带来的难堪,这会儿抓到了机会,岂能不好好出口恶气。
“呵”霍普金斯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应道,“或许吧”
龙之介毕竟有身份摆在那儿,霍普金斯在言语上还是不敢太过造次的,但对榊他就不那么客气了。
“榊君,我不知道你搞得是什么名堂”霍普金斯紧接着就对榊道,“但你若是因此而认为可以在我的面前把同一个把戏玩儿上两次那就大错特错了。”
很显然,霍普金斯认为这一局的结果是因榊出千所导致的;而且他的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并未看穿榊的手法。
虽然此刻霍普金斯的心里已经有点发虚,但表面上他还是摆出了星郡赌王的架子,并试图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让榊不敢再出千、或是因紧张而让千术露出破绽。
“哦你觉得刚才那局是我在搞鬼”榊看着霍普金斯,一脸嘲笑之色,“呵原来如此,所谓星郡赌王,就是个连自己已经废了都不知道的家伙。”
“你说什么”霍普金斯厉声问道。
“听不懂吗”榊抽着烟,快速回道,“那好吧我就当是做做慈善,告诉你一些事好了。”
说着,榊便抬起头,看着一旁的黑西装道:“喂,荷官大哥,能不能稍微把牌局暂停一下,顺便给我两个麻将用的骰子。”
一秒后,黑西装便回道:“只要本桌的其他玩家没意见就行。”
于是,榊迅速询问了另外三人一声,并分别得到了肯定、默认和无所谓的答复。
黑西装见状,立刻接通了对讲机,叫人送骰子过来;同时他也亲自上前,把刚刚码放好的一局新牌重新推入了麻将桌内,并闭合桌面,暂停了洗牌功能。
不多时,骰子就来了。
那是两枚普通的白色骰子,非自动洗牌的麻将常用的那种。
榊接过骰子后,当即就往桌面上一甩,投出了两个“1”,并对霍普金斯说道:“这个你应该会吧”
说完这句,他又抓起骰子,一秒后掷下,这次出现了两个“2”。
“你在开玩笑吗”霍普金斯这前半句话说完时,榊又投了两个“3”出来。
“这种刚入行的家伙都会的基本功,我有可能不会吗”而霍普金斯这后半句说罢时,榊已经把一对“4”和一对“5”也都掷出来了。
“呵那好啊。”榊一边说着,一边就将骰子放到了霍普金斯的面前,“有劳你帮我掷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