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抬头一看,扶架子的人正是陈墨。
陈墨显然已经站了一会,见他看过来,黑沉深邃的眼眸露出了一丝笑意,掀起他的袖口,衣袖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墨迹。
苏辰拳起手放在嘴下,轻轻咳嗽一声:没注意。
陈墨却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侧,迎着苏辰困惑的眼目光,说,有脏。
苏辰突然脸热,还未待说话,画面在此时,倏然一转。
苏辰和陈墨,齐老三个人正坐在桌子上吃饭,陈墨在给他剥虾。
齐老脸色揶揄的看着他们。
苏辰红着脸,瞥一眼陈墨,陈墨却恍若未觉,脸色不变,甚至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他便摸摸自己的耳垂,没开口。
吃完饭,画面又一转,他和陈墨站在二楼卧室门口,整个二楼除了他俩空无一人。
他开门进屋,躺进暖和的被窝里,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浴室门被打开,陈墨裹着浴巾裸着上半身走进来,一双腿修长有力,上半身肌肉紧实,肩膀宽厚,恍若雕塑般的身材。
苏辰羞涩的挪开眼,陈墨从一边上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身体离的很近,近的都能感觉到陈墨身上带着的水汽。
突然他放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手抓住,陈墨扣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扣的很紧。
陈墨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翻身压了过来。
苏辰心脏砰砰的跳,抬眼看着陈墨的脸,陈墨看着他的眼睛,低下头来。
唔
他们在梦里接吻,抚摸对方。
两个人裹在被窝里。
苏辰喘了一声:你别碰那里,痒。
......嗯......
......
很快,苏辰的脖子后面开始冒汗,然后蔓延至全身,汗水和泪水混杂。
疼......
等他释*放之后,陈墨吻去他眼角刚刚沁出的眼泪。
你一来就欺负我。
苏辰裹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嗯,对不起。
......唔......你怎么还来......
......
......
苏辰一睁开眼,外面天色尚黑,还没到鸡打鸣的时间。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床头灯,身下是一片濡湿,伸手一摸,那一块又滑又黏。
苏辰连忙起身下床,将被套床单都拆了下来,被套都脏了还带着一股味。
赶紧将它们卷巴卷巴团成一团,悄悄出门到洗手间,将被单泡进热水里用手搓洗干净,然后再扔进洗衣机,做完这些,苏辰又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开始发亮,再过不久太阳就要从山脚下升起。
苏辰又回屋去,准备睡个回笼觉,补充一下精力。
继续在楼下站着,要是有人起床,怕是会撞上,再一想洗衣机里的被套,苏辰摇摇头,将思绪从脑海里摇出去。
苏辰回屋,坐在床上,看着床上光秃秃的被芯,发了一会呆,然后将就着盖上睡了。
总觉得这被芯也有味,但是来不及再折腾它,他就糊弄自己说也许是错觉。
他盖着被子又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不自觉的叹气。
苏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中天,太阳光透过二楼窗户照进室内,撒在被子上。
肚子传来咕咕声,提醒他起床吃饭。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起的太晚,连忙下楼。
方叔在齐宅呆了很多年,从四年前苏辰来这个宅子开始就一直是方叔照顾他。
所以方叔对于苏辰的生活作息是很了解的,他一早让人给屋子置换空气,安排人准备好早饭,打算今天让苏辰好好吃一顿早饭。
结果方叔在楼下等到了八点也没见苏辰从楼上下来,不仅如此,负责衣物清洁的佣人还来跟他说洗衣机里塞了被子床单。
他想着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下来的,便让厨娘将粥先温着。
到了九点也没见苏辰起床,方叔准备上去看看别不是生病了,刚走到楼梯口,苏辰锵锵从楼上下来,他站在楼梯上看着方叔不好意思的笑。
对不起,我起迟了。
方叔顿时放心,领着他去吃早饭。
早饭已温到不能再温的地步,厨娘准备重新做一份。
苏辰看着锅里的粥,色相很好,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麻烦。说着他就自己盛了一大碗粥,就着配菜吃完了。
苏辰吃完早饭,方叔正在给佣人们安排今天的事。
这个庄园很大,主宅上下四层,是齐老在国内唯一的养老居所。
地方大,屋子多,东西自然也多。特别是要轻拿轻放的东西,更多。
不仅不能落灰,有时候还得拿出来透风透光。
苏辰站在一边,看着方叔井井有条的安排好每个人的事情。
那些脸色严肃的佣人们看起来不是去做一些清理的琐碎工作,而是去干一些影响人类影响文明的大事。
安排完,佣人一个个都去忙了。
方叔脸上露出笑容。昨晚睡得还好吗?
苏辰正准备说睡得好,突然看到佣人拿着新床单上楼去了,他被自己口水呛到了直咳嗽。
一时间他怀疑起方叔说这话的意思来。
方叔在一旁继续关切的问:没事吧?,说完伸手拍拍苏辰后背缓解他的咳嗽。
苏辰摆摆手,顺下来气来说:没事,接着又不好意思的开口说,昨晚睡的挺好的。就是我喝水的时候洒到了被子上,我给拆了下来扔进洗衣机里了,不碍事吧?
方叔失笑,只说:被子脏了洗洗是应该的。
方叔肯定是知道了,苏辰不敢再说这个事,连忙换话题:方叔,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他还记得之前看新闻,老师在国外。
先生还要一段日子,他出国不仅仅是有事,还要去看望儿孙,少不得要几个月。
哦。
苏辰有些失望,他原本打算跟老师请教请教问题,重新拾起画技。这样看来只有几个月之后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