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等了三秒钟。
亚空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那种当恶魔的真名被出时，现实与亚空间的交界面会产生的微妙共振。
洛森的左手再次收紧。
这一次，他的力度明显加大了，独眼恶魔的脖颈发出了一连串令人不适的咔嚓声。
“嘶，放开！放开！你要弄碎我了！”
独眼恶魔的肩膀垮了下来。
“费泽克斯·渥缪林。”
就在那个名字的最后一个音节下的瞬间……
洛森感觉到了亚空间产生了波动。
当一个恶魔的真名在现实空间被出时，亚空间的底层结构会产生一次微弱的共振回响，就像是一座无限大的图书馆里，某个角的某本书被抽了出来。
这个名字是真的。
洛森确认了。
独眼恶魔，费泽克斯·渥缪林的身体都萎靡了下去。
“你满意了？虫子？”
“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名。享受你那可悲的胜利吧，在你被这艘废船上的绿皮啃成骨头之前。”
洛森将独眼恶魔略微提高了一些，让它的视线与自己的视线平齐。
“闭嘴。”
“接下来，我问，你答。”
“用你的真名发誓。”
“你告诉我的每一个字，都必须是真实的。如果你敢掺杂哪怕一个谎言，一个误导，一个有意的遗漏。”
“你就会和你的同伴得同样的下场。”
洛森掐在手里，像是一只被拎着后颈皮的、特别丑陋的猫。
“我，费泽克斯·渥缪林，以我在亚空间深渊中凝聚而成的真名为锚，以混沌之海永恒的潮汐为证，凡我接下来向这个凡人所之事，句句属实，不含欺诈，不藏遗漏。”
“若有违背，愿此名崩毁，此魂永灭。”
波动消失了，契约成立。
它的真名誓约已经在亚空间的底层法则中生成了一道不可逆的契约印记。
从现在开始，它每出一个谎言，那道印记就会在它的灵魂核心上产生一次反噬，对于它这种连亚空间浮游生物都瞧不起的次级恶魔来，三次反噬大概就足以让它的灵魂崩解成连渣都不剩的碎片。
洛森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这艘废船上有多少绿皮？”
费泽克斯的独眼转了转。
它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想要谎但被契约印记强行扼杀在萌芽状态的细微表情。
“……多。”
“具体数字。”
“你以为我是帝国统计局的吗？”费泽克斯尖声叫道：“我没有挨个去数过那些该死的绿色蘑菇头……”
洛森的手指收紧了一度。
“嘎……好好好！大概三百万以上！也许更多！那些该死的孢子每天都在舱的角里冒出新的！谁知道现在到底有多少！”
三百万。
洛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