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姜时琸尴尬地咳嗽几声,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杏花村西边有条近道通往官道,那是去京城道必经之路。我们现在跑过去,正好能拦住那报信的!
一群人我们打不过,一个人我们还打不过?我们现在假装逃跑,实则赶去拦截,如此,这消息就走不出去了。”
他说得眼神发亮,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可余下几人闻言皆是沉默,眼神里写满了无言的吐槽。
方才把话说得那般胸有成竹,众人还以为他藏了什么以一敌百的杀手锏,到头来竟是这般迂回的逃跑拦截计。
桃桃不急是因为她不怕。
江敛不急也是心里有底。
合着,就姜时琸一个人不急是纯不急?
桃桃无奈扶额,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毫不留情地戳破:“三哥哥,你当这些刺客是傻子吗?”
姜时骐不懂权谋,兵法还是懂的:“就是,我们一跑,他们肯定会追上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更难脱身!”
姜时琸一噎,悄咪咪看了眼一直紧盯他们的黑衣人:“太子乃储君,身份尊贵非同一般。这些人迟迟只围不攻,定然是受了主子命令,不可轻易伤害殿下,只想向京城传递消息罢了。
我们若是此刻佯装慌乱逃跑,他们必定忌惮伤了太子,不敢太过激进地围追,只会分出部分人手追赶,正好给我们争取时间抄近道截住信使!”
江敛闻言,有些惊奇。
他确实是知道这些人不会伤他所以才始终镇定自若,身处重围也未曾半分慌乱。
幕后之人想要的是他北地之行的秘密,是想要将他扳倒,而非直接取他性命。
若是太子在北地横死,幕后黑手也难逃干系,这也是这群黑衣人只围不杀、一心只想送出消息的缘由。
而且追风定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拖到追风一来,这些刺客全都得死,他半点不急。
只是他没想到,姜时琸看似幼稚跳脱,实则圆滑通透。
不仅知晓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局势,还能敏锐地察觉对方痛点。
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姜时琸一个八岁小儿,能有这般本事实在不简单。
桃桃认真思考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样。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快跑吧!”
桃桃拉起江敛地手,飞快往方才姜时琸手指的方向跑去。
江敛一愣,任由桃桃拉着他跑。
方才桃桃一直在逗小鹰,手上应当满是那小鹰的味道。
若在往常,一向讲究的他定不会让沾满了异味的东西沾到自己分毫。
可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软软暖暖的,冲淡了所有他本该在意的细节,心底竟无半点抵触。
哦,忘了说,也从未有人敢这样拉他的手。
可这小团子一拉就是好几次,要命的是他竟然一次都没拒绝过,甚至不觉得反感。
姜时琸看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在后面跑:“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