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黄现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么离奇的事情,他怎么想怎么奇怪,于是他跳过了桃桃的问题,着急地纹桃桃:“姜小姐,方才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黄现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分毫神情变化。
桃桃懵懂地歪了歪头,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不对劲的地方?没有呀,这里和外面一样冷,没什么奇怪的呀。”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透亮,小脸蛋肉嘟嘟的,全然是孩童该有的天真无邪,半点看不出心虚,反倒让方才满心疑虑的黄现一时有些讪然。
他紧盯着桃桃许久,可眼前的小丫头除了乖巧温顺,再无半分异样,从上到下都是一个普通小孩的样子。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也是,桃桃只是一个五岁小孩,他怎么会一时糊涂认为是桃桃让这些粮种恢复的完好如初的。
黄现摇了摇头,觉得肯定是最近被北林郡的雪灾弄得心力交瘁,整日忧心粮草民生,才变得这般疑神疑鬼,连个稚童都要无端揣测。
可是这粮种,明明前几日他还亲自上手查验过,硬邦邦冻得毫无生机,种壳干裂得一碰就碎。
农官也反复断言,这些粮种彻底报废,根本发不了芽、开不了苗,绝无起死回生的可能。
这些粮种无人触碰,无人打理,就这般安安静静放在空粮仓里,怎会凭空恢复成这般饱满鲜活的模样?
这等违背常理的事,绝非天气回暖就能解释得通。
但无论如何,在如今这般情况下,有粮种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桃桃眨巴眨巴眼,看着黄现的脸色千变万化,最后趋于平静,又变得轻松欣喜。
估摸着他大概是已经对这件事接受的差不多了,才笑盈盈提醒他:“黄大人,那我们要买粮种的事?”
黄现回神,道:“既然这粮种有了,本就应该发放部分粮种给百姓种植,镇北侯府自然也能有一份。”
姜时琸强调:“我们想要多些,银子不是问题!”
黄现皱眉,斟酌着语句:“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这粮种也不多,分到每家每户也就那么一点,若是分多了给侯府,那百姓岂不是……”
他虽然因为姜崇山保留的侯位对镇北侯府保持着客气,可眼下灾年刚过,民生为大。
若是镇北侯府要凭借这个,在这关头与民争利,他这个知州,就算得罪权贵,也断不会退让半分。
再说了,空有一个侯位,手中又无实权,真要计较起来,现在的镇北侯府还不如他知州府呢!
他怕个屁。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姜时琸意识到自己失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桃桃却轻轻拉了拉姜时琸的衣袖,仰着肉乎乎的小脸看着黄现,语气格外认真:“黄大人,您误会啦,我们不是要跟百姓抢粮种的。”
黄现板着脸睨她一眼,脸色稍缓,一副要听她狡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