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布庄老板娘与黄莺早已看得心头紧绷,两手紧紧攥在一起,生怕桃桃一个不稳摔落下来,或是一个冲动跳到隔壁去。
“小姐,您赶紧下来吧!”
“是啊,那个,那个小公子不是已经去报官了么!”
桃桃半点不惧,眼底那层极淡的莹绿微光悄然亮起,小手轻轻朝下一点,柔声唤道:“打他!”
话音刚落,方才悄悄蔓延藏在死角的爬山虎骤然迸发,嫩绿藤枝如灵动长蛇,飞快窜入院中,瞬息间缠上壮汉的手腕、脚踝!
“什么鬼东西?!”
壮汉猝不及防,只觉四肢一紧,像是被无数柔韧绳索牢牢捆缚,使劲挣扎反倒被枝藤勒得更紧,脚步踉跄,半步也挪不动。
壮汉嚣张的脸逐渐变白。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在一瞬间长那么长,还像生了灵智一样自己把人缠住?
这、这东西该不是成精了吧!?
孙老二吓得声音都变尖,往日的蛮横劲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脸上只剩惊恐。
“妖怪,妖怪啊!”
孙老二疯狂地甩动双手,试图把缠住自己的枝藤甩开。
桃桃坐在墙头悠哉悠哉地晃着腿,抱着双臂俯视着这一幕。
有爬山虎在一旁悄悄托着她,她也不怕掉下去。
“你挣扎吧,你越挣扎,就会被缠的越紧!”
小团子有些骄傲地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哼,这就是恶有恶报!
想在她面前欺负人,没可能!
孙老二挣扎的脸红脖子粗,见他怎么挣扎都没用,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桃桃:“你干了什么,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欺负人,才惹得草木都看不惯你!”
桃桃哼了一声,压着嗓子用阴森森的口气说,“你打死自己的发妻,罪不容诛,这放在天上可是要被关去天牢里受九九八十一百年的雷劫的!说不定,这爬山虎就是浇了你死去发妻的血,此刻在找你报仇呢!”
“不、不可能!你胡说!”
孙老二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原本张牙舞爪的挣扎瞬间变成慌慌张张的哆嗦。
身子一抽一抽的,脑袋胡乱摇晃,嘴里语无伦次地乱叫。
“别来找我……别缠我!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桃桃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身上不知从何而来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一点也不像个孩童。
爬山虎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成了精,孙老二再被这么一吓,登时觉得自己真的撞了鬼,是被自己打死的亡妻来索命了,手脚吓得发软,脚下一软差点瘫倒。
偏藤蔓还牢牢箍着他,让他想跪都跪不下去,只能吊在原地左右晃悠,又疯又怂,滑稽里透着一股吓破胆的狼狈。
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姑娘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
桃桃吓够了人,才借着枝藤的力搭起的力轻轻一跃,稳稳落在院中。
小团子快步跑到那姑娘身前,犹如天降神兵,笑盈盈对她伸出手:“别怕,没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