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父子听到姜时琸说的话也不乐意了,捧着两棵麦子气势汹汹地过来。
“不是你踩坏的是什么,难不成还是我们自己踩坏的反过来污蔑你不成?”
“就是啊,这日子粮食比银子还值钱,我们都快要没粮了,难道会为了找你要那点赔偿自己踩坏那么大一片麦子?”
众人在争执的时候,桃桃默默从姜时珩怀里跳了下来,蹲到一旁的田里捣鼓了起来。
田里还有些没清完的雪,厚厚的覆盖在麦子上。
雪来的太早、太猛,不是瑞雪,而是灾雪。
桃桃用手指戳了戳雪层,厚雪沉沉压在田上,雪
大部分麦叶被冻得发黑,边缘枯焦。
北地常有大雪,因此这里的百姓们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样的麦子才是被冻坏的麦子。
但张家父子手上的麦子有一道很深的折痕,和桃桃脚边这一小片同样折痕很深的麦子是一样的,麦秆直接扎进了土里,麦苗断裂严重,确实是被踩坏的。
桃桃盯着被踩坏的麦子看了会儿,又看了看姜时骐和张家父子那一看就材质不一样的鞋,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桃桃没着急,而是先皱着小眉头碰了碰被冻坏的麦子,感受到上面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力,心里一喜,连忙轻轻抚摸着麦子小声呢喃:“可怜的麦麦,你们快快好起来吧,你们还要见到大雪后的阳光呢!”
桃桃指尖泛起淡绿微光,像春露般渗进冻硬的麦秆里,那些蜷曲枯焦的叶片竟轻轻颤了颤,慢慢舒展开一点边缘。
桃桃把额角抵在冰凉的麦叶上,温暖气息顺着叶脉流淌,替那些冻僵的根须暖开一寸寸冻土。
“别害怕。”桃桃轻声说,“桃桃在这陪着你们呢。等雪化了,你们一定能抽出新穗,结出最沉的麦粒。”
张家父子咄咄逼人,姜时骐梗着脖子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一个劲说自己没有踩到张家的田那边去。
姜时琸双手撑腰往前一迈,用更大的声音怒骂:“嘿,既然你们执意咄咄逼人,那咱们先不说这麦子的事,你们张家以下犯上侮辱我们侯府的事情该怎么算?”
张家父子安静了一瞬。
张老头说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们踩坏了我们老百姓的麦子不敢承认,现在想用权势来逼迫我们闭嘴是不是?我就说,你们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善心大发来帮我们!”
“你!”姜时琸气结,对姜时骐说,“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二哥,你还是把他们打一顿吧!”
姜时珩叹了口气。
事发当时村民们都在自家田里忙活,因此也没人能为哪边作证。
姜时珩自是相信自家弟弟的,可没有人证,光他相信也没用。
就在一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桃桃挤进来拉了拉姜时珩的手,仰着脸疑惑地说:“大哥哥,那边没有麦子被踩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