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非宵的面色冰冷,一字一句道:“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我不会离婚。”
他双手置在圆桌上,直视着对面的仪会长,如墨的眼睛苍冷,犹如极寒地千年不化的坚冰。
这回答让很少意见统一的十二位议会长老们齐齐不满意,不过都是老狐狸,听到宿元帅说的话也没有谁先出头。
他们看向议会长由他出面,毕业这即是基地的事,也算是宿家的家事啊。
宿杼经历过无数风浪,仍是十分从容,目光如炬的看向对面:“宿元帅,你对基地低污染率的食物缺口,有多少了解?在失去与吕家的合作,你要如何填补上食物缺口。”
宿非宵:“晶核。”
他的声音冷漠,言语中蕴藏着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力量感:“基地与农科院的交易,是农科院需要五级异种晶核与军区的庇护,与我私人感情无关。”
宿非宵冷冷的视线,朝圆桌边的十二位仪会长老扫过去,淡淡问道:
“华央基地是为农科院吕家服务?还是你们认为,如果我的妻子不是吕蔓姝,华央基地会覆灭?”
仪会院众人面色铁青,在面对吕家他们将姿态放得很低,被当面说破多少面子有点挂不住。
说到底,他们集体想劝阻宿非宵的婚姻,确实也算逾越。
宿伃看众人之间气氛僵住,为了避免他们与宿非宵之间的隔阂增加,朝仪会长老们宣布:“散会。”
议会长老们接连离开了。
议会厅的大门关上又合上,整个圆桌上只剩下宿杼与宿非宵时,宿杼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宿非宵的旁边坐下。
宿杼褪去刚才的威严,目光是一位长辈看向自己最出息的小辈,推心置腹地说道:“不是爷爷想逼你娶谁,如果你实在不离婚,那爷爷做主,未来让吕蔓姝做正妻如何?”
宿非宵也是略微一愣。
他转头看向宿杼,说道:“你和奶奶,父亲和母亲之间没有第三人,我这一生只娶苏沐禾。”
宿杼猜到了结果,仍是不放弃,和宿非宵把议会院刚才娶吕蔓姝的分析说了一遍。
宿非宵沉默不语,脸上没有半丝妥协之色。
宿杼叹了口气,见劝不动,转而换了话题:“我上个月检查,精神图景的崩坏加深了,前七天失去自己的理智长达七个小时,爷爷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三年,以后基地将交到你手里。”
他的精神体已完全不能动用,在上一次兽潮,宿非宵的父母战死,如今他已经进入了精神图景崩坏的倒计时,宿家只留下宿非宵一个人。
这一辈子有太多荣誉,他已做了决定,如果精神图景崩坏已进入绝期,他想有尊严的活着,已交代护卫长杀了自己。
他也不想逼孙子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只是如今他的时日不多,想为宿非宵铺就一条较为轻松的路。
思考了很久,有吕蔓姝的声望与她背后的农科院,是最有希望研究出天然食物的人。
他想到了那个时候,他私心的希望宿非宵能够最先拥有研究成果的人,免得孙子饱受精神图景崩坏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