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白话来说,即:鹿新桐在把他打死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就这些?”鹿新桐皱着眉,问乐朦,“你怎么想的?”
那天女警给鹿新桐做完笔录就让她走了,后续直到健身房被查封关闭了,也没有任何一位警员继续联系鹿新桐了解情况。
乐朦这天来找鹿新桐挂号继续做心理疏导时,才和她说了这些事。
他捂着脸,痛不欲生地和鹿新桐哭诉:“我不敢想,我好不容易把地铁站里的事忘了……结果在健身房里锻炼也能碰上这一死出……”
“乔立槿她是怎么做到睡过一觉就把所有事情都忘了的啊?”
“我睡完觉只觉得头更疼了。”
乐朦放下胳膊,露出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显然他被近期缠身的噩梦折磨得不轻。
他求鹿新桐:“我又开始失眠了,而且我还不敢到其他健身房去锻炼身体,怕又碰上诡异事件,鹿医生你再给我开点褪黑素吧。”
鹿新桐只好给他新建议:“那你就买个沙袋在家练练拳吧,健身房的事你尽量别再去回忆。”
乐朦拎着药袋子垂头丧气地走了:“……唉,我努力吧。我现在终于知道单维为什么要辞职了,我才经历两次诡异事件就这样,他之前天天看监控,没疯真是奇迹啊。”
说到监控,鹿新桐就想起了周灼京。
因为按理来说,诡异一旦发生,那周围任何看到、听到、或是碰到的人,都会无差别受到诡异影响。
可周灼京却跟没事人一样看完了全程,还“好心”地帮他们报了警。
——当然,后者是鹿新桐猜的。
她自己去调查过,当天诡异事件发生时,财富大厦中通往他们这一层楼的电梯按钮莫名坏了。
谁都无法来到这一层,哪怕走逃生通道的楼梯也不行。
要么是直接跳过他们这一层,去到其他层,要么就是他们这一层的门打不开。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周灼京,鹿新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报警,她也不好直接去问警察。
因为鹿新桐觉得,严迹向就等着她去问呢。
别到时候她问问题不成,反倒被严迹向逮到小辫子反向盘问。
再三思索后,鹿新桐打算旁敲侧击,从侧面打探一下情况。
她敲敲周灼京的门:“周老板,现在没有患者需要接待,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可以,你进来吧。”只要鹿新桐不是无故摸鱼不好好上班,周灼京一向很好说话。
他开门见山:“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们公司门口的摄像头坏了,健身房那天发生的事什么也没拍到,但你全都看到了,对吧?”鹿新桐问他,“你看到什么了?事后有和警察说过吗?”
周灼京十指交握,轻轻搭在桌面上,神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说:“我看到你的头发很漂亮。”
如果不是了解周灼京是个怎样的人,鹿新桐简直要怀疑他是在跟自己调情。
她又问:“除了头发呢?”